牵连太深,门下弟子沾染官场习气,确是不争之事。」
「但千年基业,牵一发而动全身。」他苦笑摇头,「非不愿改,实难改。」
「难改?」张之维轻轻摇头,「无非是放不下权势富贵罢了。道门清静地,何须攀附庙堂?」
「道友说得轻巧!」
赵丹坪忍不住反驳:「若无朝廷扶持,天下道门数以百计,凭何我龙虎山独尊?」
「独尊?」
张之维笑了:「以权势压人,以武力慑人,这叫独尊?这叫德不配位!」
他声音渐冷:「道门领袖,当以德行立世,以道法服人。靠攀附权贵得来的尊位,不过镜花水月。他日朝廷倾覆,尔等又当如何?」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骤然凝固。
赵丹坪拍案而起:「你——」
「丹坪!」赵丹霞沉声喝止,深吸一口气,看向张之维,「道友今日登山,怕不只是为论道吧?」
张之维坦然承认:「不错。贫道见贵府风气不正,欲正本清源。」
「好大的口气!」
赵丹坪怒极反笑。
「就凭你一人,也想撼动我龙虎山千年基业?」
「千年基业?」
张之维目光扫过殿外连绵殿宇:「若基业已腐,不如推倒重建。」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立于偏殿屋顶之上,俯视整座天师府。
「贫道张之维,今日登山问道。龙虎山天师府诸位」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天师府每一角落:「可有人敢与贫道论一论,何谓天师,何谓道统?
声如晨钟暮鼓,震得群山回响。
霎时间,天师府各处殿宇洞开,数十道身影飞掠而出。有白发苍苍的老道,有正值壮年的高功,亦有年轻一辈的翘楚。
众人齐聚主殿广场,擡头望向屋顶那道深蓝身影。
「何人敢在天师府撒野!」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道厉声喝道,正是留守天师府的赵希翼。他虽常年闭关,但此刻也被惊动出关。
昔日徐骁马踏江湖,赵希翼不出关,是因为他笃定徐骁不敢拿龙虎山怎么样。
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那可是道统之争,是一派根基之所在!
让一个外人指教怎么做天师,那不是打龙虎山的脸吗?
只见张之维目光扫过下方众人,淡淡道:「贫道张之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