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禁地站起身,举臂,展腰,高高跃起,再轻盈落下。转身看向沈乐的时候,已经满脸惊讶:「您————」
「我能治。您的旧伤,我能治好。」沈乐凝视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重若千钧:「之前您肯再次启动巡演,辛辛苦苦演出,我已经非常感谢。帮您治伤,并不是因此交换您创作这支舞剧」」
他摸出一个u盘,按在桌上,轻轻地推到对方面前:「只是想交换您几个小时的时间,看看我的编钟演奏,最好,是看我现场演奏。
如果演奏完了,还是没能激发您的灵感,我绝不打扰您,另外想别的办法。」
这个条件,主演没办法拒绝,或者说,任何一位舞蹈演员,都没有办法拒绝。他用力按着自己轻盈了许多的膝盖,沉沉点头:「好!—如果您帮我治疗成功,我哪怕实在找不到灵感,也会尽力帮忙创作,至少,我也愿意成为舞剧的主演!」
两只手掌无声无息,在空中交击一下。然后,沈乐拉开架势,开始了他的编钟演奏:
剧团表演中心,宽阔的舞台上,编钟稳稳当当摆在正中央。
剧团的主演和一群舞蹈家,难得地坐上了观众席,两束灯光一左一右罩落,沈乐一袭深红色的祭服,头戴滩面,走到编钟前方:「当——」
他双手执棒,敲响了第一个音符。一边演奏,一边仰起头,像当年的大巫祭一样朗声长吟:「吉日兮辰良,穆将愉兮上皇———」
与此同时,兰妆与画卷隐藏在舞台两侧,同时投出了光幕:
恢弘的光影在剧场中央展开。周王南征,掠夺,楚人的悲愤、无奈与诅咒,楚地的神灵第一次苏醒,出手截下赤金,也永远留下了周王;
楚国渐渐强盛,编钟被铸就,第一次奏乐,在楚武王正位的大典上引下神灵赐福;
楚国的衰朽、倾颓与崩塌,惊天动地的神战,楚地的神灵前赴后继地战死,而写下《九歌》的神灵,也在绝望中自投水中————
「春兰兮秋菊,长无绝兮终古——
」
「春兰兮秋菊,长无绝兮—终古!!!」
沈乐敲出最后的乐句,钟声袅袅而散,光影与诗人的身影也同时散去。
他摘下滩面,回过头,看到观众席上,一片泪光莹莹的观众:「我有想法了。给我点时间,我试试看,再编一支舞!」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