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仍然指向他们身亡的地点,牵挂着他们的同伴:
【老板,能不能把他们一起带走?】
「————没问题。等我查一下路径,然后就出发。」沈乐果断点头。
不就是走一遍太平洋铁路西段吗?
从加州的萨克拉门托市,到犹他州的普罗蒙特利市,撑死了也就一千多公里,平均海拔两千多点儿。
我在青藏高原上,沿着世界屋脊都走过了,从一个边防哨所走到另一个边防哨所,那么艰难的路,我都靠着我自己的双脚一步一步踩过沿着铁路线再走一遍,这有有什么难的?
沈乐紧一紧背包,搜索信息,下载信息,开步走。踏入山岭,追逐着脚下的铁路线,倾听着陶屋里面,那些存在发出的低吟声和哭声:
向前!
向前!
走上高山,走下山坡,穿越隧道,飞下崖底————
一开始他还时时驻足,时时把陶屋拿出来放在地上,等待陶屋发出「魂兮归来」的呼唤;
到后来,随着吸纳的存在渐渐增多,陶屋也开始不停变小,从占地超过一平方米的庞然巨物,缩成能够托在掌上的玲珑小屋。
而与此同时,它的颜色越来越深沉,发出的波动,笼罩范围也越来越是宽广。
不单局限于黑夜,哪怕在白天,也能够卷起阴风,呼召来他想要寻找的存在,一丝一缕,注入陶屋当中:
当年,许多贫苦到活不下去的华工,许多被贩卖的「猪仔」,或主动,或被动,跨越大洋,到这片大陆来寻一条活路。
他们不是「润人」,不是那些觉得「西方的空气都更甜美」的「砖家」,他们只是————想活。
他们始终视自己为炎黄子孙,他们————还想回家。
归去来兮————
归去来兮————
沈乐先是托着陶屋,再是弄了几根绳子,编个网兜拎着陶屋,再是找了根棍子,把网兜挂在棍子顶端,拄着长棍一步一步走在山岭上。
走过曾经有大量华工坠落的崖底,走过曾有雪崩、有暴风雪的山洞隧道,走过挖出将近一吨尸骨的沙漠,走进反射着凄冷白光的盐湖————
身边阴风漫卷,阴气越来越浓重。然而,沈乐走在其中,却完全不觉得寒凉,更加感觉不到难受:
【老板,我怎么觉得,它们组成了一个阵法?】
「阵法不好说————但是,我确实觉得,我在这里使用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