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法,失德之君,神灵自然不佑!这里是汉水,是荆楚之地,是我们的故土,是东皇太一临照之地——
楚人有自己的神明,我们的神明护佑着我们!杀!」
「杀!!!」
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响起。沈乐站在巫祝方阵中,努力地歌吟着,祈祷着,一边努力去看:
虽然视野不好,看不见整片战场,他却奇异地能感受到战场上气势的流动。
楚军的战鼓与巫祝的歌吟,汇成一股奇异的力量,蔓延在整个战场,加持在每个楚军将士的身上一是超自然力量的降临?
还是楚军的士气得到了鼓舞?
沈乐并不能判断,他只能看见,战车碾出一道凶猛的洪流,滚滚向前。
楚军左翼的战车率先加速,狠狠凿向随军右翼。双方战车交错,看似凶猛的突击,却很快变得滞涩:
车上的甲士挥舞长戈,却显得招式散乱,另一边的弓手,挽弓的手臂也很快变得无力。
而战车后面跟随的甲士,虽然奋力突击,却像是陷入了泥潭,不久便力不能支。甚至,有战车开始调转方向,散乱后撤。
冲不动?
打输了?
不对————沈乐微微闭目,感受着战场上的气势:楚军的气势仍然高亢,前方突击的那一块,沉稳、收敛,并没有半点松散的迹象。
是了,斗伯比战前定下的策略骄兵、示弱、诱敌!
果然,随军阵中,被众星拱月般护卫着的那辆华丽战车上,一个身着繁复礼服、头戴高冠的身影激动地挥舞手臂。
战鼓声音越发急促,随军中军的战车快速向前冲击,甚至和后面的步卒隐隐有点脱节:
一进一退,努力纠缠。楚军的气势融为一体,而随军————军阵中的气势,开始乱了?
「令尹动了!」
老巫祝眯着眼睛,喃喃道。
沈乐极目望去,只见随军左翼侧前方,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坡地后,突然冒出了无数矛戟的寒光。
紧接着,沉重的战车从隐匿处轰然冲出,车后跟随着疾奔如狼的步卒。
那是楚令尹屈瑕率领的真正精锐!他们避开随军正面的锋芒,像一柄淬毒的匕首,斜斜刺入随军左肋,战车和步卒脱节的那个口子!
随军的阵型瞬间大乱。没有战车顶在前面,步卒基本上,就是被收割的对象;
而没有步卒护卫,奔腾的战车,也很容易被拦住,被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