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成交流,只好询问。
阿梓给出了无奈的回答:
【它太弱了————还没法长这么大呢————要再长长,长很久才行————】
长很久大概是不行的,別说等它一两百年,就算等一年,沈乐都觉得脑袋快要炸了。
没办法,他只好捲起袖子,看向最后一件待修復物品:
那口黑红相间的漆箱。
嗯,它看上去很完整,很庄重,也很美丽,唯一的一个问题是————
沈乐屏住呼吸,用手指肚轻轻按住漆箱外侧,往下稍微按了按。
他发誓真的只用了一点点力气,按下去的深度,绝对不到一毫米,可能连半毫米都没有——
然后,他就感觉,一股湿润的水流,从指腹下方沁出,沾湿了整个指头肚————
“怎么就湿成这样了啊?”
沈乐麻爪了。漆箱什么的他修復过,兰妆就是他一点一点修復的,但是,漆箱和饱水漆箱,那是天差地別的两件东西!
它们之间的差距,比山羊和绵羊还大!
举个例子,沈乐在修復兰妆的时候,需要考虑的,是漆皮的乾裂、起翘、捲曲,那是少水,极度缺水的节奏;
而饱水漆器,呵呵,它不是缺水,它是水太多了。水多到什么程度?
就沈乐所知,像这种指腹微微按一下,底下直接流出水来的漆器,它的含水量,能够衝到200以上,甚至300以上都不是不可能!
而这种程度的漆器————它的木胎,或者夹紵胎,都已经糟朽得一塌糊涂,甚至已经接近消失。
如果干脆消失也就算了,沈乐不介意弄点儿灵木,给它配个箱体,怕就怕在它一部分消失,一部分没消失抢救木胎或者夹紵胎的过程中,顾了胎体,沈乐怕自己顾不上漆膜;顾了漆膜,沈乐又怕自己顾不上胎体。
没奈何,原样给箱子拍照,拍视频,测量,然后,捧著去找学校的教授:“你是说,你稍微按一按,漆膜底下就出水了?”
专注漆器修复方向的蒋教授推了推眼镜,满脸惊讶:“等等,你確定这批照片,是这个漆箱的?你没拍错?没把別的文物的照片拿给我?”
“真没有啊!”沈乐恭恭敬敬地站著,甚至都有点委屈:“肯定就是这个!老师您看,这是刚出土时候拍的,这是刚刚开箱,里面还有东西的时候拍的————”
他捧著平板,手指飞快在上面划拉,拨过一张又一张照片:“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