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轻易涉足的「鬼见愁」,传说底下埋着远古苯教的秘藏,也藏着吞噬生命的深渊。
龚修能扶着年近七旬的师父,蜷缩在一处半坍塌的苯教古碉楼遗迹里。
碉楼墙体由青黑色的片石垒砌,外面已经坍塌,只留下一个崖壁上的小洞可以进入,要不是师徒两人在逃亡过程中的偶然发现,也不会来到这里躲避。
师父静渊道长面色蜡黄,嘴角挂着淡淡的血痕,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悔恨。
他枯瘦的手紧紧攥着一个巴掌大的木匣,匣身刻着繁复的藏文经文,边缘镶嵌着几枚暗黄色的松石,纹路间还残留着未干的泥土。
这便是他们冒死找来的秘宝,藏地远古苯教与藏传佛教交融时期的「梵天玉匣」。
木匣里装着的,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枚刻着苯教图腾「雍仲符号」的羊脂玉璧,传说这玉璧是远古时期,苯教先祖祭祀「山神苯波」时所用的圣物,能沟通天地,护佑一方,后来随着苯教与藏传佛教的融合,玉璧被封存于梵天玉匣中,藏在念青达娃沟的古碉楼之下,只有掌握着苯教秘传口诀的人,才能找到并打开玉匣。
静渊道长是在来此地游历的时候才知道这桩秘辛的,为了徒弟,他师徒二人来到此地,历经艰险终于将东西弄到手。
之所以这样,都是为了徒弟的老板。
「咳……咳……」静渊道长剧烈地咳嗽起来,「修能,师父错了……错得离谱啊……」
他擡起头,浑浊的目光落在龚修能脸上,满是愧疚与自责,「我不该一时贪念,更不该带你来到这鬼地方……这梵天玉匣,我们找到了,可又有什么用?」
龚修能握紧师父冰凉的手,一脸悲伤:「师父,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想用这宝贝给我老板,换来后半生富贵。你坚持住,我一定能带你出去的。」
静渊道长摇头,叹了口气:「出去?怎么出去?这念青达娃沟,进来容易,出去难。外面那些人,他们人多势众,又熟悉地形,只要他们不走,我们就得困在这里,直到饿死。」
他说着,看向手中木匣上的经文,语气里满是悔恨,「我当初就该想到,这秘宝身上,藏着太多的祸端。传说中,梵天玉匣非凡人能得,我却不信。」
这时,崖顶之上,传来了隐约话语声。
两人连忙噤声。
话语中夹杂着藏语和汉语,越来越近。
「师父,他们来了。」龚修能压低声音,握紧了腰间的藏刀,那是他逃亡途中夺之敌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