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站出口处,提着行李箱的难民排成长龙,他们大多是从北部逃来的平民,衣衫褴褛,脸上沾着尘土,孩子的哭声和大人的叹息混在一起。
而另一群人,却在拿着行李排队等待进站,乘坐火车离开巴黎去往更远的地方躲避战火。
可这份弥漫全城的悲观,却被巴黎城北部的蒙马特高地隔绝在外。
这里是巴黎的销金库,即便是战争依然有着很多无所谓的人在流连忘返。
夜幕降临,红磨坊的风车依旧缓缓转动,彩色的灯牌在夜色中闪烁,将周围的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门口的侍者穿着笔挺的礼服,熟练地为宾客引路,里面传来欢快的爵士乐和清脆的碰杯声,与街头的绝望形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里依旧坐满了人,大多是穿着考究的贵族、资本家,还有不少外国使节和记者,他们端着香槟,搂着舞女,仿佛根本没有战争爆发一般。
方文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这是巴黎的社交习惯,几乎每个上流社会的人都在抽烟。
对面的罗杰&183;罗伯特有些醉意,迷离双眼看向窗外,玻璃上倒映着红磨坊的灯影。
「罗伯特,在我们中华,有一句诗歌,很适合现在,你想听吗?」
「我喜欢诗歌。」罗杰&183;罗伯特回头期待道。
方文在脑中思索,如何将『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翻译成法文。
改好后,出声道:
「les chantees ne savent pas le chagr de patrie perdue,/ de l&39;autre ct&233; de rivi&232;re, elles chantent enre fleur de ur t&233;rieure」
虽然文字不同,但同样表达了在祖国沦陷、战火纷飞的背景下,部分人仍沉迷于歌舞升平的意思。
罗杰&183;罗伯特愣住,端起酒杯,大口喝下,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驱散他眉宇间的焦虑:「方先生,你说的都是真的?德军真的已经到了英吉利海峡?」
方文将自家出产的『众星』半导体可携式收音机拿出打开,调整频率。
广播中传出播音员紧张激愤的声音,正是关于德军占领阿布维尔的消息。
「从色当到阿布维尔,德国人只用了2天!」罗杰&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