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你们要是敢动我大明商贾一根手指头,我们不介意让古德洛尔多几间瓦砾场。”
巴布张着嘴,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身后的泰卢固兵卒们也开始骚动起来,那些方才还在挺胸叠肚的兵卒们,此刻目光都在往海面上飘,没人敢带头往前冲。
陈六见局面暂时稳住了,回头对赵德钧低声道:“赵先生,您先回商馆,把人员都集中起来,别分散。”
“第二批人马上就到了,咱们得把局面彻底控制住才能跟这帮泰卢固人谈。”
赵德钧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出官署,往商馆的方向赶去。
他走了不到半条街,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骤的脚步声,然后是几声短促的火铳响,接着是一片呐喊和惊呼。
他心里一紧,脚下顿了顿,还是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走。
等他回到商馆门口的时候,远远地看见陈六正带着人在街头列阵,排成了三排轮射的阵型,那边泰卢固人的兵卒已经开始潮水一样压过来了,前面的举着盾牌,后面的挺着长矛,还有几头战象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在中间,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颤。
陈六拔出腰间的长刀,朝前一举,大喊了一声:“第一排,放!”
几十支燧发枪几乎同时响了,白烟从枪口喷出来,铅弹呼啸着打向最前面的泰卢固兵卒。
盾牌挡得住长矛挡不住铅弹,冲在最前面的那一排人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倒下去一片,惨叫声立刻盖过了呐喊声。
不等泰卢固人反应过来,陈六的第二声命令又到了:“第二排,放!”
又是一排枪响,第二波铅弹跟着扑了上去。
三轮排射打完,泰卢固人的前阵已经彻底散了,剩下的兵卒丢下盾牌就往两边跑,有的钻进巷子里,有的干脆趴在地上不敢动。
那几头战象倒是还撑了一会儿,有两头被铅弹打中了腿,发出凄厉的长鸣,歪着身子往后倒退,把后面的兵卒踩倒了好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