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尽头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正中立着一座高大的石碑,上面刻着什么字,隔得远看不太清。
朱慎脚步没停,领着众人穿过广场,走到石碑跟前,站定,然后转过身来,朝范德海登和哈维斯抬手指了指身后的方向:“诸位,这里便是松江城的新市区。”
“往东是码头和货栈区,往西是商号集中的街市,往南是新建的作坊区,往北是居民区。”
“整个新城区的规划,是按照松江府的地形和河道等定下的,道路横平竖直,排水、供水管都埋在地下,地面上不留明沟,干净利索。”
范德海登顺着他的手指朝四面看了一圈,只见四方的街道果然都是笔直笔直的,像棋盘格子一样方方正正地铺展开去。
街道两侧全是红砖水泥的新式楼房,整齐划一,却又不显得呆板,因为每一栋楼的窗台和门脸都做了不同的装饰,有的镶了彩色玻璃,有的刻了砖雕,有的在门口摆了两盆铁树,各具特色,错落有致。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几栋正在施工的楼房上,脚手架上搭着竹排,工匠们正上上下下地忙碌着,砖块用吊篮一筐一筐地送上去,水泥浆从桶里倾出来,抹在砖缝里,一看便知是干得热火朝天。
朱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道:“那一带是今年才开工的,打算再建四十间铺面和一座三层楼的商馆,专门给各地来的商贾做办事之所。”
“几位若是有意在松江设商栈,本官可以给你们留几间好的,位置紧挨着主街,出入方便。”
范德海登听了这话,心头一动,转脸看了哈维斯一眼。
哈维斯的眼神里,也露出了同样的意动神色,但他没有急着接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朱慎也看出来了,便不再多提,只道:“此事倒也不急,几位先歇脚,回头慢慢看。”
“今儿个先带你们去看看江边的景致,顺便看看我们松江港的船。”
他说着便领着众人往东走,穿过新市区,走了不到一里地,便听见一阵沉闷的汽笛声从前方传来。
“呜……呜……”
悠扬的汽笛声,在江面上回荡着。
范德海登脚下一顿,这汽笛声他在海上听过无数次,但在这长江边上听见,却还是头一回。
他快步走到街口,眼前顿时豁然一亮,黄浦江在这里拐了一个大弯,江面开阔得像是湖泊一样,足有半里多宽。
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数也数不清,有扬着白帆的沙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