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地截留的银子。”
“满剌加水师的各项花用,皆来自天竺那边的商税,每年约莫在四十万两上下。”
“这其中有一半是要送进京的,若是商路断了,这笔进项就没了。”
“臣以为,调兵遣将的耗费,该花就得花,若是为了省几个兵船钱把买卖丢了,那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按户部账上的核算结果,无论是满剌加还是交趾,所存的龙钞和白银不在少数,此次调兵的用度,宽裕得很。”
朱由检听了,神色松了一松。
郭允厚这个人,素来是锱铢必较的,他说宽裕,那就是真的宽裕,用不着他再操心钱的事了。
一直没开口的警部尚书洪承畴,这时候忽然出声道:“陛下,臣插一句。”
“天竺那边,除了商贾之外,咱们大明在那边的百姓有多少人?”
“臣记得去年商部报过一次数额,天竺东海岸各港口聚居的大明人,约莫有两千出头。”
“这些人里,有开货栈的、有做通译的、有驾船的,还有娶了当地女子安家的。”
“若是局势当真紧张起来,这些人撤不撤?往哪儿撤?”
“臣以为,这事儿得提前定个章程,别到时候涂提督只顾着对付戈尔康达的兵马,把岸上的百姓给忘了。”
这话说得在点子上。
朱由检听了,心里暗暗点头。
洪承畴这个人,从陕西巡抚一路做到警部尚书,管过民政、管过军务、管过治安,想事情总是比别人多想一层,尤其是在人这件事上,从不马虎。
朱由检略一思忖,道:“洪卿提得好,商贾和百姓的事,不能等火烧眉毛了再想。”
“这样,让涂蜚到了那边之后,先把各港口的大明百姓登记造册,愿意走的,先往满剌加撤。”
“不愿走的,集中到一两个港口居住,方便护卫。”
“另外,让商部拟一道告示,告知在天竺的大明商贾,朝廷已经派了水师前去护卫,让他们稍安勿躁,不要与当地人起冲突。”
他说完,目光又落回到周延儒身上:“周卿,你说派人去德里的事,心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听到朱由检问起这事儿,孙继浚顿时急了:“陛下,臣……”
“行了,你都多大年纪了?还想去天竺那地方?”
“你给朕老老实实留在京城吧,过些时日太子大婚,你还得担任正使呢。”
听到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