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四书五经,还有算学、物理这些东西,等将来大一些,再让他去天津海事大学堂,日后也好接你的班儿。”
黄永申一听这话,眼眶猛地一热,站起身来撩袍便跪了下去:“臣谢皇爷隆恩!犬子能有这福分,是他八辈子修来的造化。”
“臣回头一定好好管教他,让他读好书,将来替皇爷、替朝廷办事。”
朱由检伸手虚虚一扶:“起来吧。”
“朕许你儿子进大学堂,不是赏你,是为你黄家将来好。”
“你黄永申这些年的功劳,朕心里有数,不会亏了你。”
黄永申站起身来,拿袖子偷偷蹭了一下眼角,喉头动了几动,到底没说出什么漂亮话来,只是闷声应了一个字:“是。”
君臣二人又说了些闲话,黄永申便告退出了宫。
第二天一早,朱由检便命人传了内阁几位阁老、六部尚书、户部左侍郎兼大明银行掌总毕自严,以及黄永申入宫议事。
乾清殿西暖阁里坐了一屋子人,朱由检坐在正中的御案后面,手里拿着昨晚毕自严连夜赶出来的奏本翻了翻,抬头扫了一圈在座诸人,开口道:“今日召你们来,是说一桩大事。”
“黄永申从欧罗巴回来,带了不少消息,朕昨晚想了一夜,觉得有几桩事该动起来了。”
首辅温体仁坐在最靠前的位置,拱手道:“请陛下示下。”
朱由检把黄永申昨日禀报的欧罗巴局势简略说了一遍,又提到神罗贷款和大明银行设分行的事。
他话音刚落,礼部尚书孔贞运便捻着胡须开口了:“陛下,臣有一层顾虑。”
“神罗那边的仗打了快三十年,打来打去,谁输谁赢尚未定论。”
“咱们这个时候凑上去借钱给哈布斯堡,万一押错了注,岂不是白扔银子?”
毕自严放下手里的茶杯,不紧不慢地道:“孔部堂顾虑得对。”
“但下官以为,这桩买卖的风险,尚在可控范围之内。”
“银子和各色货物分三批交付,头一批交出去的时候,神罗那边就得把矿场的收益权先押过来。”
“矿场跑不了,就算哈布斯堡败了,矿还在那里,收益就在那里。”
户部尚书郭允厚,已经垂垂老矣,但朱由检还是未允准他致仕,闻言接话道:“毕侍郎说的是正理。”
“银子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抵押捏在手里,换谁当神罗的皇帝都得认这笔账。”
“再说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