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的火力瞬间又上了一个台阶。
火炮换上了链弹,两枚铁球用铁链连在一起,打出去之后会在空中旋转,像一把巨大的镰刀,专门扫云梯和密集的人群。
几架刚搭上城墙的云梯被链弹一扫,连人带梯子打折成两截,惨叫着摔下去。
城门那边,几个兵卒把烧得滚烫的火油罐从城门楼上推下去,罐子砸在干草车上炸开,火油泼了一地,火星一溅就烧成了火海,把推车的部落兵烧得满地打滚。
这场硬碰硬的攻坚战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城墙下已经躺了一片尸体,有些是当场阵亡的,有些是被踩踏致死的。
塞格尔的军队虽然勇猛,但面对明军这种既有重火力又有轮射战术的组合打法,他们连城墙的墙根都没摸到几次,每次刚靠近就被打了回去。
城下的人越打越少,城头的人却越打越顺手。
明军伤亡微乎其微,只有几个倒霉的被流矢擦破了皮,还有一个被崩飞的碎石砸了脑门。
弹药储备也充足,丹吉尔仓房里的火药,够打这样的仗打上三场都不带断的。
午后的太阳偏西的时候,海面上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炮声。
城头的人都转头往西边看,远远地能看见几艘船的影子正在往南边逃窜,剩下的几艘已经没了动静,有的在冒烟,有的歪着身子半沉在海面上。
不多时,一匹快马从码头那边飞驰而来,马上的传令兵扯着嗓子喊:“海上打赢了!海盗跑了!我们缴了七条船!”
这消息像一阵风刮遍了城墙。
城头的明军士气更盛,城下的摩洛哥人却明显慌了起来。
他们虽然听不太懂传令兵喊的什么,但海上那番动静他们是看在眼里的,己方的船跑了,对方的船还在,这仗越打越不对劲。
塞格尔也看到了海上的情形,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他骑在马上死死盯着城墙看了几息,然后猛地一勒缰绳,把马头调转过来,几乎是咆哮着对身边的将领喊道:“撤!全部撤!往南撤!”
号角声第三次变了调,这次是撤退的号音。
城头的朱至澍,看到对方后阵开始松动,旗帜往后倒,立刻大笑起来:“想跑?门都没有!开城门!马队出城追击!”
城门的千斤闸轰隆隆地升起来,早就在城门洞里等着的一支骑兵冲了出去。
这是黄永申留下的马队,骑的是从大明带过来的蒙古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