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才更不能坐以待毙。”
“沈廷扬现在是得意了,手里握着贷款,握着军械,握着欧罗巴各国的命脉。”
“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他就会一直这样得意下去。”
“到时候西班牙人缓过劲来,神罗也缓过劲来,法兰西就会被彻底孤立在欧罗巴的西边。”
安娜王太后的手指在窗沿上停住了。
沉默半晌,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马扎然,这次我依你。”
“但是有一条,派去马拉喀什的人,必须是最可靠的。”
“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出了巴黎,任何人都不能知道他是法兰西派出去的。”
马扎然微微欠身:“我已经想好了人选。”
“德&183;博纳尔男爵,他在北非待过三年,会说阿拉伯语,跟当地的部落头人打过不少交道。”
“他对法兰西忠心耿耿,不会出岔子。”
安娜王太后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那就去办吧。”
“不过马扎然,你记住一句话,大明不是可以随意招惹的对手。”
“如果这次失败了,法兰西要付出的代价,会比现在大得多。”
“我知道。”
马扎然神色郑重:“所以我不会让这次计划失败。”
……
德&183;博纳尔男爵在马赛港登船的时候,正是三月下旬一个阴沉的早晨。
海面上飘着薄雾,码头上没什么人,只有几只海鸥在桅杆间盘旋。
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商人长袍,腰间挂着一个不起眼的皮囊,里面装着几封用蜡封好的信件,和一张法兰西宫廷开具的信用证。
表面上,他是一个想去摩洛哥收购羊毛和皮革的普通商人。
船沿着北非海岸线一路向南航行,中途在阿尔及尔停靠了一次,补充了淡水和食物,然后继续南下。
海上风浪不大,但走走停停,直到四月上旬,船才抵达摩洛哥西海岸的萨菲港。
德&183;博纳尔男爵在萨菲下了船,换了当地人的装束,裹上了一件白色的羊毛斗篷,头上缠着防风沙的头巾,骑着一头骡子沿着商道往内陆走。
这一路走了将近十天,沿途经过的都是干旱的丘陵和零星的绿洲,偶尔能碰到几个牵着骆驼的柏柏尔商队,停下来交换几句消息。
四月中旬的一天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