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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二日,马扎然终于抵达了斯德哥尔摩。
这座城市比巴黎冷得多,雪已经下了好几场,街道上铺着厚厚的积雪,屋顶上挂满了冰凌,海港里结了薄冰,商船都缩在码头上不敢出海。
瑞典首相阿克塞尔&183;奥克森斯蒂尔纳在王宫里接见了马扎然。
奥克森斯蒂尔纳今年六十三岁,头发已经全白了,但精神矍铄,腰背挺得笔直。
他是古斯塔夫二世生前最信任的大臣,国王战死之后,他一手撑起了瑞典的朝政和军队,在整个欧罗巴都享有极高的声望。
两人在暖意融融的会客厅里落了座,壁炉里烧着上好的桦木,火苗噼啪作响。
侍女端来两杯热葡萄酒,马扎然端起来抿了一口,温热的酒液滑进喉咙,驱散了这一路上积攒的寒气,但他脸上的凝重丝毫未减。
“首相阁下……”
马扎然放下酒杯,开门见山道:“我这次来,是为了瑞典与帝国之间那份停战协议。”
奥克森斯蒂尔纳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神色平静:“马扎然主教,那份协议是弗兰格尔将军,全权代表瑞典王国签署的,瑞典议会已经批准了,你想说什么?”
马扎然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但语速很快:“首相阁下,我问您一句,您真的相信帝国会老老实实履行那份协议吗?”
奥克森斯蒂尔纳眉头微微一挑,没有回答。
马扎然继续道:“帝国放弃了波美拉尼亚,交出了施特拉尔松德,还答应赔五百万塔勒尔。”
“这一切让步都太大了,斐迪南三世是什么人?他父亲在位的时候,跟咱们打了十几年仗,他本人也不是那种软骨头的人。”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心甘情愿地把帝国最重要的产业拱手送人?”
奥克森斯蒂尔纳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语气依然不紧不慢:“马扎然主教,你的意思是,帝国在使诈?”
马扎然用力点头:“不是使诈,是缓兵之计。”
“你想想看,帝国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是时间。”
“他们北边有瑞典的大军压境,西边有法兰西的压力,南边西班牙自顾不暇。”
“他们扛不住了,就找大明居中调停,用土地和赔偿换来了停战。”
“可等他们缓过这一口气呢?等大明的军械和贷款到位了呢?等西班牙的运银船重新跑起来了呢?”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