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将军觉得这个方案怎么样?”
弗兰格尔听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垂下目光想了好一会儿。
沈廷扬也不催他,端起茶碗慢慢喝着,余光时不时扫一眼两人的表情。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弗兰格尔抬起头来:“伯爵,你这个方案,我可以接受。”
“盐场和渔场的收益做抵押,维斯瓦河的特殊通航权,这两项加在一起,如果每年能稳定产出二三十万塔勒尔,我就可以回去跟托尔斯滕森将军交差了。”
“不过,有一条你得写进协议里,如果帝国没有按期履行抵押条款,瑞典有权直接接管盐场和渔场的经营权,直到赔款还清为止。”
马克西米利安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点了点头:“可以。”
沈廷扬见两人终于达成了初步共识,心里长出了一口气。
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端着茶碗朝两人举了举:“好,既然二位都愿意各退一步,那沈某这杯茶,就敬二位了。”
“往后几天咱们再把细节一条一条地理清楚,争取在这个月内把条约定下来。”
“弗兰格尔也站了起来,端起茶杯举了一下,但没有喝,只是看了沈廷扬一眼,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沈总督,我记得托尔斯滕森将军说过一句话,大明是个会做生意的国家,我今天算是领教了。”
沈廷扬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
马克西米利安也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虽然面色依然不太好看,但比刚才已经缓和了许多。
三人又寒暄了几句,弗兰格尔便带着随从告辞离开。
等瑞典人走远之后,马克西米利安脸上的表情终于彻底垮了下来。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长出一口气,看着沈廷扬道:“沈总督,刚才要不是您在中间说和,我差点就要跟那个瑞典人当场翻脸了。”
沈廷扬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伯爵不必介怀。”
“谈判桌上吵架是常有的事,不吵反倒不正常。”
“重要的是吵完之后还能坐下来接着谈,这才是真本事。”
“至于说赔偿嘛……”
沈廷扬也只是点到为止,并未把话说完,马克西米利安双眼微眯,接过话茬,意有所指道:“帝国总有一天会重现荣光的。”
……
十一月二十四日,丹吉尔港的天阴沉沉的,海面上飘着一层薄雾。
沈廷扬站在总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