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
杨廷仕想了想,道:“总制,学生琢磨着,蜀王殿下答应留下来,恐怕不只是为了帮咱们,他也是在给自己找机会。”
“他想在欧罗巴买地,就得先摸清楚欧罗巴的局势,还得跟各国打好关系。”
“留在丹吉尔,借着大明的名义跟各国打交道,比他自己瞎闯要容易得多。”
沈廷扬点头道:“你说得对,他是聪明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不过话说回来,他帮咱们做事,咱们给他好处,这是公平交易,谁也不欠谁。”
杨廷仕又道:“总制,蜀王殿下要买战马的事,您打算怎么替他张罗?”
沈廷扬道:“这事不难,欧罗巴这边卖马的商人不少,找几个可靠的就行了。”
“本官打算让郑总兵派人去一趟荷尔斯泰因,那边养的马不错,价钱也公道。”
“顺便还能打听打听北海那边的动静,一举两得。”
杨廷仕点头道:“总制思虑周全。”
沈廷扬站起身来,在签押房里走了两步,忽然停下,道:“清臣,你说,陛下会答应蜀王殿下所请吗?”
杨廷仕沉默了片刻,道:“学生不敢妄测圣意,但学生以为,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
“大明立国以来,藩王封地都在境内,从来没有在海外给藩王封地的先例。”
“今上破了祖制,将诸藩都封到了海外。”
“蜀王殿下在北亚墨利加已经有一块封地了,再在欧罗巴弄一块,这算什么?朝堂上那些御史,第一个不会答应。”
沈廷扬叹了口气:“本官也是这么想的。”
“但蜀王殿下开了口,本官又不能不上书,只能把话递上去,让陛下定夺。”
杨廷仕道:“总制上书的时候,不妨把话写得婉转些,既要把蜀王殿下的意思说清楚,又不能让人觉得总制在替蜀王殿下说话。”
“这件事,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沈廷扬点头道:“你说得对,本官会小心的。”
两人又商议了一会儿,沈廷扬见天色不早了,便让杨廷仕回去歇息,自己留在签押房里,铺开纸笔,开始给朝廷写题本。
这封题本不好写。
写得太直白,怕得罪蜀王。
写得太含糊,怕朝廷看不明白。
写得太偏向蜀王,又怕被御史抓住把柄。
沈廷扬斟酌了半晌,才落笔写道:“臣,大明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