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议会不要急着答应法兰西的条件,先派人去丹吉尔摸摸大明的底,看看大明到底是什么态度,再做决定。
信写完之后,他封好口,交给随从,吩咐道:“连夜送出去,越快越好。”
随从接过信,匆匆出了门。
范&183;德&183;梅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窗外的巴黎,灯火阑珊。
……
八月初七,黄永申走后的第五天。
丹吉尔港的早晨,雾气还没散尽,码头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渔船出海,商船卸货,搬运工们光着膀子扛着麻袋来来往往,吆喝声此起彼伏。
瞭望哨上的士兵正啃着鱼干,百无聊赖地往海面上扫了一眼,忽然愣住了。
远处海面上,出现了几艘船的影子。
不是商船,商船没这么大,也没这么快。
那几艘船越来越近,船身宽大,船艏高耸,桅杆上挂着层层叠叠的帆,在海风中鼓得满满的。
盖伦船。
西班牙人常用的那种,但船身上涂的纹饰不太一样,不是西班牙的徽章,也不是葡萄牙的。
瞭望哨的士兵揉了揉眼睛,举起了千里镜再看。
船艏斜桅上,飘扬着一面旗帜。
红底,日月同辉,金线绣边。
大明的日月旗。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吃惊的。
那面日月旗下面,还挂着一面略小些的旗帜,旗上绣着几个大字,隔得太远看不太清,但那个字形,那个布局,分明是大明的汉字。
“快!快禀报总督!”
瞭望哨的士兵丢下手里的鱼干,顺着梯子滑下去,一边跑一边喊。
消息传到总督府的时候,沈廷扬正在签押房里批公文。
前两天特拉特斯曼多夫催着要第二批军械的事,他还没想好怎么答复,正翻着仓房的库存清单,琢磨着哪些能给、哪些得留着。
“总制!总制!”
幕僚杨廷仕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惊还是喜。
沈廷扬抬起头:“什么事这么慌张?”
杨廷仕快步走到书案前,压低声音道:“总制,港口来了几艘盖伦船,挂着咱们大明的日月旗,下面还有一面旗,下官叫人看了,说上面绣的是……是蜀王的旗号。”
沈廷扬手里的笔顿住了。
蜀王?
朱至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