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崧劝慰道:“父王多虑了。”
“陛下若真要收权,大可直截了当下旨,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儿臣以为,此次召诸藩回京,一是为祭祀,二是为敲打,让诸藩知道分寸,莫要逾越。”
黄汝明粗声道:“世子说得在理!”
“大王,咱们齐国有何逾越之处?不过种些甘蔗,建座王城,都是为社稷着想!朝廷若问起,大可这般回答!”
朱常洵一想,也是这么回事,本王虽是种植了一些甘蔗,但并未减少对大明的粮食供应,朝廷就算是想要找自己的麻烦,也没有借口。
至于阿芙蓉,朱常洵还真没怎么当回事。
想明白之后,他的心里也轻松下来,看向几人道:“去!”
“孤打算和许作梅一起返京,以免予朝廷口实。”
目光落在朱由崧身上,朱常洵语气郑重道:“孤去南京后,军政之事,尽皆由世子暂理,诸卿当尽力辅佐。”
“臣等遵旨。”
……
三日后,朱常洵一行,在王府护军的护卫下,离开洛京,准备前往马尼拉。
城门处,朱常洵屏退左右,看先朱由崧,神色郑重道:“世子,为父出发后,有几件事,你需牢记。”
“父王请讲。”
“崧儿,你要明白,当今陛下,你那位堂兄,非寻常君王。”
“平内乱,屠建奴,收蒙古,开海贸易,置诸藩于海外,其手段、其眼光,远超历代先帝,这等人物,非易于之辈。”
“这些年,为父每每思之,都觉其深不可测。”
“还有那远洋水师,那福建水师,那些每月往来巡逻的战船真的只是为了防西夷么?”
朱由崧悚然一惊。
“若真……”
“你当谨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海外之地,也是大明的海外之地。”
“父王……”
朱常洵抬手打断朱由崧,继续道:“另外,为父走后,你要勤政爱民,约束诸臣。”
“无论发生什么,齐国的基业不能丢。”
“儿臣谨记!”
朱由崧跪地叩首,声音哽咽。
崇祯十三年六月,齐王朱常洵启程赴南京。
船队自马尼拉出发,大小船只二十余艘,除齐王座船外,另有护卫战船八艘,随行官员、侍卫、仆役等共计五百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