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煮鸡蛋,周明远推辞说够了够了,刘春玲还是塞了进去。
“小周路上小心。”
贺国龙站在旁边背着手,看着这一幕。
“敏敏在外面,麻烦你多关照。”
“放心吧叔叔。”
周明远擡起头,表情认真。
贺敏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身旁停着一辆三轮车。
新雪看起来厚厚的,车子压上去咯吱咯吱响。
路两边的房子都还安静着,屋顶上积著白,淡淡的炊烟融化在清晨里。
偶尔有几声鸡叫,旋即又安静下来。
“所以你攒下来的几个月工资,全帮着给家里修房子了?”
“对啊。”
两人坐在三轮车里,一路咣当咣当向县里前行。
一路经过来时候的老槐树,枝丫上积着雪,被阳光照的闪闪发亮。
时间还早,树底下并没有老头聊天打趣。
“磊磊上大学你也得帮忙吧?”
“我不帮怎么办。”
贺敏双手把着方向盘,小嘴一扁,打破了车里的短暂沉默。
这句话说的轻飘飘。
理所当然,天经地义,仿佛是姐姐出生那天起就写好的剧本。
原生家庭对一个人的影响,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
它不会像电影里那样,有明确的转折点,有某处撕心裂肺的瞬间。
它只会悄无声息渗透进人的骨子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贺敏从小就明白,这个家需要自己。
就像她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
通向县城,通向市里,通向省城,通向更远的地方。
可这条路也通回来。
通回土坯房老家,通回贺家沟老槐树,通回光秃秃的山峦。
车子继续摇摇晃晃往前开。
“不过呢其实也没什么。”
贺敏耸了耸肩,一脸坦然。
“爸妈供我读书不容易,磊磊成绩也还可以,考大学应该不成问题。”
“最多出点生活费咯,高中一毕业,以后也用不着我操心。”
周明远靠在副驾驶,安安静静听着。
“等房子修好了,他们住着也舒服点。”
“老房子还是我爷爷那辈盖的,墙都裂了,屋顶漏雨,一到冬天冷得要死,我爸老寒腿,年年都疼。”“行,再给你多放几天假。”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