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急令河南、京畿、山东各路军马,扼守黄河沿线险要,拆毁浮桥,徵调民船,绝不可使其轻易渡河南下!」
「王枢密所言,乃是老成持重之法。」户部尚书李纲接口,眉头紧锁,「然则,粮饷何来?」
「北疆军资本已抽调大半用于内地平乱,如今顾晏反叛,其军中所余钱粮必为其所用。」
「朝廷仓促间要集结大军于黄河布防,这粮秣、犒赏、抚恤————处处都要钱粮。」
「如今漕运梗阻,东南财赋难至,太仓早已空空如也啊!」
钱!
粮!
又是这要命的问题!
赵竑只觉得一股血腥气涌上喉头,他强压下去,目光扫向一直沉默的刑部左侍郎高俭和御史台侍御史孙德海。
高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出列道:「陛下,王枢密、李尚书所虑皆是实情。」
「然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
「顾晏叛逆,已成国贼!」
「对于国贼,何须拘泥常理?」
「臣以为,可立即查抄冠军侯府在应天及周边一切产业,充作军资!」
「顾氏枝繁叶茂,各地族产颇丰,可明令各地官府,尽数抄没,以资军用!」
「此乃取叛逆之财,养忠义之师,名正言顺!」
「并且——」
「我等当让顾氏之人昭告天下,共同唾弃顾晏此贼!」
一动顾氏!
此话一出,整个垂拱殿似乎都变得寒冷了起来。
整整一千年了。
无论是王朝更迭也好,亦或是乱世争雄也罢,似乎都没有人敢于提起此事。
这并非是因为顾氏的实力让所有人感到畏惧。
只是因为常识。
巨鹿乃是九州的圣地,这已经成为了九州所有人的共识,自然而然就不会有人会生出这种想法。
赵竑也是迅速冷静了下来。
他并不是赵构,还没有蠢到这种地步。
当今之势。
若是他轻易染指顾氏的话,那所迎接的注定是天下彻底大乱。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过动顾氏。
他只是想要重新拿回属于皇帝的权利罢了。
「动顾氏?!」
高俭的话音刚落,垂拱殿内便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连一直主张强硬应对的周延儒都眼皮一跳,面露惊色。王坚更是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