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也没给他带回任何的消息。
他又怎能不怒?
顾清死死盯着躬身立在堂下的御史中丞郑御史,声音从牙缝里挤出:「短短数日,数路并起,烽火燎原!」
「这岂是寻常饥民求生所能为?」
「必有人居中串联,推波助澜!」
「你们御史台的耳目呢?」
「遍布各路的察子呢?难道都瞎了、聋了不成?!」
郑御史额头紧贴冰凉的金砖地,后背官袍已被冷汗浸湿。
他能感受到太傅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怒火与压力,更心知此事干系重大。「太傅息怒————下官,下官已遣出所有得力人手,星夜奔赴各事发之地。」
「然————然乱起仓促,乱民混杂,为首者多系骤然发难的饥民头目或地方悍匪,其背景脉络一时难以厘清。」
「且————」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继续道:「且各地官府如今或破或困,讯息传递本就阻滞混乱,更有甚者,地方官吏为推诿罪责,或夸大贼势,或隐匿实情,真伪难辨。」
「下官————下官实在需要时间。」
「时间?!」顾清猛地站起身,绕过案几,走到郑御史面前,居高临下,目光如刀,「叛民在攻城略地,漕运在被拦腰截断!」
「北疆大军在等粮秣,天下百姓在等朝廷拿出办法!」
「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怒火,「郑中丞,本官不管你用什么法子。」
「那些趁乱劫掠、屠戮官绅的真正匪类,要查;那些可能潜伏在流民之中、散布谣言、鼓动作乱的阴诡之辈,更要挖!」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手段。」
「准你临机专断,遇可疑者,可先行锁拿讯问,若有抵抗或确凿证据,就地格杀亦无不可!」
「无论如何,我等都必须要等晏儿归朝!」
说着,他深深的叹了口气,终是又给郑御史给拉了起来。
愤怒无用。
他也明白这一点,只可惜有些时候终是控制不住。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并不是局势,而是他的身体。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帮顾晏撑多久,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接着撑下去了。
「文凤啊」看着面前同样表情的郑御史,顾清轻轻叹了口气,本要宽慰一下。
但还未等他多说,那郑御史便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