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东侧三十里处的雪林里,没有我的金箭令,天塌下来也不许动!」
他选择了看似最保守,实则暗藏杀招的应对—示弱于敌,引蛇出洞,同时牢牢握住最强的反击拳头。
「再令,」铁木真看向留守主营的将领,「营防外松内紧。」
「栅门处守卫减半,巡骑次数减少,多派老弱在营外显眼处劳作。
「但要暗中在营内各要道多备绊索、陷坑,弓弩手埋伏于帐后。」
「我要让顾晏的探子觉得,我主营兵马被调走,防御空虚!」
消息飞速传开。
到了如今这种决战之时。
无论是顾晏也好,亦或是铁木真也罢,双方几乎都已经将自己所有的探子给掏了出来。
蒙军大营才刚刚有异动,消息便已经被飞速送到了顾晏眼前。
「主营空虚?辎重北移?」
站在堪舆图前,顾晏表情丝毫不变,双眸愈发深邃。
铁木真的反应,似乎指向了第三种可能。
示弱、后撤、甚至准备弃营?
想诱我攻坚,还是另有图谋?
「若我直扑主营,速不台精骑自林中出,击我侧翼,若我分兵防林中伏,攻坚之力必减,主营难下,若我迟疑不进,他便可安稳调度,甚至木华黎都能从燕子峪抽身。」
顾晏喃喃自语,不断在心中推算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片刻后,他眼光一闪,似乎已然是有了决断。
「传令杨再兴,骑兵四千按原计划向主营与雪林之间运动,但抵达预定位置后,不必试图拦截,立刻向西南方向,全速驰援燕子峪!」
「告诉刘锜,杨再兴一到,不惜一切代价,强攻燕子峪主谷。」
「我要木华黎的人头,最迟在明日午时之前!」
传令官一愣:「大帅,那主营和速不台————」
「主营自然要打,速不台也自然要防。」顾晏神色郑重:「王贵老将军那里,再加两千弩手。」
「告诉他,他的任务变了,不是阻击可能出林的速不台。」
「而是待我主力与主营守军接战,只要速不台忍不住杀出,欲侧击我时,他便自落马坡以北,斜刺里猛攻速不台军的后队!」
「要他打乱速不台的冲锋阵型,让他首尾不能相顾!」
「至于主营————」
顾晏顿了顿,「战术不变,我亲率主力,依旧强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