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整个堂内顿时便再次陷入了死寂。
顾清神色凝重。
虽然如今没有查出半分的异常来。
可在当下的这种情况,没有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
他又岂会无动于衷?
「接着查。」他深深叹了口气,紧紧盯着这郑御史说道:「让人盯紧了。」
「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时候出现任何的意外。」
他的能力仅限于此。
也只能通过顾氏牢牢掌控的御史台去调查线索。
其实对于顾清而言,此时的他更是想要将此事告诉给顾晏。
他相信,以顾晏的能力而言,定会查出其中的关键所在,纵使是不能,也会给他出一个妙策。
但如今决战在即
前线本就无比紧张。
顾晏身为三军主帅,又岂能在这种时候分神?
他虽无能,但亦是不可将所有重担都交给自己的子嗣。
「下官领命。」郑御史应声而去。
整个内阁值房顿时便安静了下来,而顾清亦是再次拿起了那案上的赈灾奏疏,整个人满脸都是疲惫之色,但却又在死死支撑。
「能撑住的!」
「只要打完了这一仗,风波定会过去!」
「我顾清也不能丢了祖宗们的脸啊!」
他喃喃自语,满眼都是坚定之色。
前线。
如今战事已起。
相比于应天府之内的朝堂诡谲,这前线的氛围自是要更加肃杀许多。
顾晏这一次是真的动了真格的。
几乎是将所有都的一切都算了进去,就是想要与铁木真速战速决,而铁木真亦是严防死守。
两个位于时代之巅的人就在这般情况之下展开了对弈。
绍光八年,腊月初十。
燕子峪,数千宋军高举旗帜,擂动战鼓,以严整的队形向着峪口缓慢而坚定地推进。
他们并非一味强攻,而是以刀盾手和车阵在前,弩手在后,稳扎稳打,遇阻则停,清剿两侧山脊的蒙古游骑,修复被破坏的简易道路,摆出一副不惜代价也要从此打开通道的架势。
木华黎的阻击部队立刻做出反应。
他们并不与宋军正面接阵,而是利用熟悉的地形和预先设置的障碍,从高处不断抛射箭雨、滚落石。
宋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时间和伤亡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