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已有冻馁之忧。」
「朝廷为了前线,已多次截留漕粮,地方常平仓存底日薄,若再遇灾歉,拿什么赈济?」
「拿什么安抚流民?」
他掌管部分度支,对财政压力感受最深。
脸庞微胖的李转运使连忙点头:「王兄说到点子上了。」
「漕运不畅,南北物资难以调剂,已不仅仅是商贾之事。」
「南方粮米北运迟缓,北方寒灾缺粮少炭,物价焉能不涨?」
「民心焉能安稳?」
「光是应对这些,沿途州县就要耗费大量钱粮人力。」
「这仗————打的不仅是前线将士,更是掏空了后方各路的元气啊!」
周皇商冷哼一声,声音尖细了些:「前线靡费巨万,后方灾异频仍,朝廷府库又不是聚宝盆。」
「听闻近日已有御史风闻奏事,提及今冬异常,恐需预备赈灾款项。」
「可钱从何来?加赋?加商税?」
「还是从咱们这些已经快被掏空的家当里再榨一层油?」
他这话,将战争消耗、气候异常、朝廷财政困境与自身利益受损彻底绑在了一起,怨气几乎溢于言表。
王郎中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赈灾之事,尚在议论。」
「但顾帅那边————若他能速战速决,早日荡平胡尘,恢复河北秩序,漕运畅通,商贸复振,朝廷赋税有了着落,地方灾祸也能从容调剂。」
「何至于像现在这般,进退维谷,处处掣肘?」
他虽未直斥顾晏无能,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却已经是表明了一切。
李转运使压低声音:「坊间亦有议论,说那铁木真不过数万骑,飘忽不定。」
「顾帅————」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畏敌」、「惜兵」乃至「养寇」的猜测,已在这暖阁的沉默中悄然弥漫。
这不仅仅是这些人的心思,整个朝堂上都有着这样的氛围。
相比于昔年的顾氏子。
顾清的才能确实是差了太多。
这会让很多人的心都静不下来。
而且别忘了,顾氏之所以要掌权,便是因为此番的北疆异动,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许多。
当然,这些人自是也知晓蒙军的特性。
知道他们既比宋军抗寒,能够运转粮食,亦是能够通过打猎来为自己求生。
只不过这些人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