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顾家的崽子到定州了,邪乎得很————当然,勇士不怕这个!」
「但抢来的东西多了,马也累了,有些部落来的附从兵,已经开始惦记着把分到手的财货送回老家了。」
「咱们是继续在这儿跟南人硬碰这些铁刺猬,还是————」
第三个千户更直接,他摸了摸怀里一块抢来的上好玉佩,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大将军,南边防线已经收紧,再像之前那样分散抢掠,怕是占不到便宜,反而容易被他们的「游弋营」盯上零敲碎打。」
「是不是————先把到手的东西运回去一批?」
「也让儿郎们喘口气。」
「等来年————」
「够了!」者勒蔑低喝一声,打断了手下的话。
他何尝不知这些?
宋军的应变速度和防御韧性超出了他的预估,尤其是那种依托地形车辆、远近火力搭配的战法,让习惯了来去如风、以机动性碾压的蒙古骑兵感到无比别扭。
劫掠带来的财富,在日益增强的抵抗和伤亡面前,诱惑力正在下降。
「抢够了?想回去了?」
「你们以为大汗派我们三万精锐南下,就只是为了这些布匹、铁锅和粮食吗?」
「大汗要的是南朝乱!要的是打断他们的脊梁!」
「现在,他们的脊梁—顾家的人,亲自送到我们眼皮底下了!」
「咱们岂能直接退去?」
说着,他直接摆了摆手,将所有的躁动都压了下去。
「我会请示大汗!」
「在此之前,所有人不可妄动!」
其实者勒蔑的压力同样也很大。
铁木真能将这第一仗交给他来打,确实是说明了对他的看重。
但这同样也是压力。
要知道,铁木真为了整个草原各部,所采取的统治手段十分的严酷。
若是当真出了意外。
他就算不死,也最起码脱层皮。
者勒蔑是真的恐惧铁木真。
他几乎第一时间便将消息送了回去。
不过让他没料到的是—
回应他的,并非是铁木真的成吉思汗令,而是铁木真本尊!
东方天际刚泛起鱼肚白,远方便传来不同于寻常马蹄的、沉闷如地动般的轰鸣。
起初极细微,随即迅速放大,最终化为席卷草原的滚滚雷音。
大地开始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