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敢审问、砍头的狠角色!」
「如今他的子孙掌权,是要来报仇了!」
「我们抢了他们的商队,占了他们的牧场————他们一定会像狼群一样扑过来!」
「是啊,大汗,」另一位较年轻的部落首领,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南朝这次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那些官儿吵来吵去,现在顾家上台,摆明了要打到底。」
帐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顾氏这个名字,对于这些生长在马背上的勇士而言,确实带有一种不同于南朝其他官僚的、近乎神秘的威慑力。
那是数百年渗透带来的无形压力,是传说与现实的交织。
就连速不台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猛将,也抿紧了嘴唇,握住了刀柄。
就在这低语与不安弥漫之时,铁木真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如同夜枭般的笑声。
「呵。」
这笑声打断了所有的议论。
他缓缓擡起眼,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扫过帐内每一张脸。
他没有愤怒,没有轻蔑,反而————有一种近乎灼热的光芒在眼底跳跃。
「顾氏?顾清?」他重复着这两个名字,语气平淡,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很好,他终于站到前面来了。」
「躲在后面洞才让人不耐。」
「现在,他肯站出来,拿起刀,这很好。」
他站起身,走到大帐中央悬挂的那幅巨大的羊皮地图前,背对众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帐外的风声。
「你们在怕什么?」
「怕他们的学堂教出来的之乎者也?」
「怕他们的商船运来的绫罗绸缎?」
「还是怕他们祖先那些被牧民传唱久了、添油加醋变成神话的故事?」他转过身,目光如电,「博尔术,你告诉我,当我们的马蹄踏碎他们的城池,当我们的弓箭射穿他们的铠甲,当我们的弯刀架在他们那些读书人、商人的脖子上时,他们的学堂、商路、传说,能救他们的命吗?」
博尔术胸膛一挺,沉声道:「不能,大汗!」
「那么,」铁木真的目光扫过那位克烈部老首领,「你口中的智慧之鹰」顾琛,他能让死去的牛羊复活,能让倒下的战士重生吗?」
老首领脸色一白,讷讷不能言。
铁木真不再看他,而是面向所有将领,声音陡然提升,带着金属般的铿锵:「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