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资源饱和」本质上是「内部可分配资源」的枯竭与「无产人口」的激增之间的矛盾总爆发。
而此刻的九州,外部财富的阀门持续开。
即便国内土地兼并仍在进行,失去田地的农户,其出路不再只有沦为佃农或流民。
他们可以涌入沿河的码头、新兴的市镇、扩建的工坊、乃至登上前往海外据点或贸易站的船只。
尽管工作艰苦、风险巨大,但这毕竟提供了一条吸收剩余劳力、换取生存资料的渠道。
庞大的海贸利润和矿税,充实了国库和某些利益集团的私囊,使得朝廷在表面上有更强的能力进行一些公共支出和应对局部危机,延缓了财政崩溃的节点。
同时,海外财富的输入,催生了一个庞大的、依附于贸易链条的中间阶层。
船主、水手、码头工人、货栈掌柜、通译、帐房、手工业者、乃至为这个体系服务的各类商贩。
这个阶层虽不稳定,但其生计与土地关联度大大降低,他们的利益与海外贸易的繁荣直接绑定,成为了社会结构中一股新的、渴望稳定的力量。
他们或许无力阻止土地兼并,但他们的存在本身,改变了社会矛盾的单一形态,使得「失地」不必然立刻等同于「绝路」。
而在顾晖建立的体系之下。
只要保证了权利的平衡,明面上的规矩依旧公允,那就注定了这一次盛世的繁荣。
当然,盛极必衰本就是不可磨灭的道理。
尤其还是在当前的情况之下。
利益之争;权利之争;甚至还有着所谓「继承顾晖」之志的革新派。
虽然在顾晖所留下的框架之中,这些斗争不会如同以往那般的凶狠,也不会在短时间之内影响到大局,但亦是会对九州整体的发展产生影响。
内阁成为了权力的舞台。
皇帝、四方派系,皆想插手其中。
而当四方派系的平衡逐渐被打破之时,皇权的优势又会在这种情况之下被体现了出来0
内阁确实可以限制皇权。
但皇权加上了少数的内阁阁臣,那便可以足够扭转局势了。
虽然这一切都看似只是中枢内部的争斗。
但别忘了。、
于如今的九州而言,不进便等同于退步。
时间匆匆而逝。
顾易一直都在默默看着这一切,并没有去干涉太多的局势。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