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下手?
这就是他们最大的胆量。
当然,这其中也免不了有对分配利益不公之事的插手,若是不然的话这些人也不会利用起了新制度那种直接上达天听的手段来压迫朝廷。
应天府。
内阁值房内灯火彻夜未熄。
案头堆积着来自各路的告急文书与诉状抄本。
空气凝重,连以刚毅著称的枢密使、武胜定国军节度使、内阁大学士岳飞都紧锁眉头,他擅长沙场破阵,却对这遍布九州、如同泥沼般缠人的「软抵抗」感到棘手。
「太傅,此风不可长!」阁臣陈康伯面带忧色,指着案牍道,「这些小吏虽位卑,却是政令直达乡里的手脚。」
「他们若抱团梗阻,清丈田亩、征收新税、传达政令,事事皆难。」
「且其诉状多经通政司直达,言辞看似恳切,若强力弹压,恐伤广开言路」之新政声誉,亦予反对者口实。」
另一位阁臣,出身北疆、曾任知成都府、以刚直敢言著称的王之望则态度强硬:「此乃刁吏借新政谋私!」
「其俸禄已按新制有所提高,远胜前朝。」
「所谓难养家」,实则是断了他们盘剥百姓的灰色进项!」
「若不严惩首恶,以做效尤,则新政威严扫地,日后任何改革,必受此辈掣肘!」
首席大学士李纲须发皆白,沉吟道:「堵不如疏,惩须有据。」
「若一味强硬,恐激生更大民变。」
「然若听之任之,则朝廷威信何在?」
「其中分寸,极难把握。」
他的目光看向一直沉默的虞允文,亦是如今朝廷之中的少壮派。
见状,虞允文谨慎开口:「下官以为,此事须查清根源。」
「小吏俸薄虽是实情,但骤然闹事,背后恐有人串联鼓动。」
「或可双管齐下,一面明示朝廷优恤之意,稳固大多数吏员之心;
「另一面,则由御史台与刑部精干人手,明察暗访,揪出幕后主使及民愤极大之劣吏,依法严办,以正视听。」
在场之人皆是相继开口,虽然年龄不同身份出身皆有不同,但却还是表现出了一股为国分忧之势。
没办法,作为当前格局之下获利最多之人。
他们既然进了内阁。
自是要立刻转变态度,表明对于新政的支持来。
顾晖静静听着几位核心阁臣的争论,手指无意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