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初定,江南亟待安抚。」顾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殿中细碎的衣袍摩擦声瞬间止息,「然国不可一日无主。大宋国号既存,便需择贤明宗室,奉承宗庙,以安天下之心。
「今日召诸公,便是要议定此事。」
一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事。
只要顾氏不打算坐上那个位置,那在当前的这个时代便不可能饶过这一点。
值得一提的是,其实当今天下倒也是有着不小的声音。
那就是有人提出应该让顾氏去坐这个天子位,并且还引经据典说出了不少的话来,获得了很多百姓的支持。
但这一切终究是无用功。
顾氏不可能去做那个位置,在当前也不可能绕开天子位。
若是不然的话。
或许在短时间之内看不出什么来,但只要顾晖一死,那整个天下绝对会掀起更大的混乱来。
「赵构失德,祸乱天下,其本人已废,其子早夭。」
「为绝后患,澄清本源,赵构一脉,不当再予考虑。」
一片静默之中。
顾晖首先将自己的要求定了下来。
倒也不是害怕赵构后人针对,只是需要让天下人认识到这血一般的教训。
这话一出,等于划定了最根本的框架—一新君必须来自赵氏,但不能是赵构的后代。
殿中众人神色各异,心中算盘急响。
一位白发苍苍、出身江南世家的前宋礼部侍郎颤巍巍出列,他是被临时请来「参赞礼仪」的,此刻似乎看到了恢复旧日秩序的一线希望:「太傅明鉴!既然排除————排除先」
「先帝」二字差点脱口而出。
不过这老臣显然还是反应极快,立刻将这两个字咽了下去,改口续道:「罪帝一脉。」
「则当上溯谱牒,依亲疏长幼之序,择太祖皇帝之嫡派近支。」
「老臣以为,可速召宗正寺旧员,检视玉牒————」
这位老臣的建议,看似中规中矩,合乎礼法,实则背后牵动着江南无数士绅,尤其是那些与旧日宗室、外戚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大族的神经。
若能依「旧制」按谱牒选立,他们熟悉的游戏规则便可能部分回归,凭藉对宗室人物的影响乃至联姻关系,他们有望在新的权力格局中,重新占据有利位置,至少保住家族在地方上的超然地位。
这是他们对顾晖「新政」隐隐不安之下,一种本能的自保与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