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呼喊声不断响起。
顾晖擡起手,示意众人安静,他指向地图:「江南确已震动,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完颜迪古乃手中仍有十数万能战之兵,尤其是其女真本部,战力未失。」
「若我军冒进,逼其狗急跳墙,困兽犹斗,反而可能招致不必要的损失,亦会重创江南元气。」
他话锋一转,语气却愈发坚定:「然,时不我待。」
「当以泰山压顶之势迫其自乱,而非单纯强攻。」他随即下令,「鹏举在淮东,可加大压力,做出直扑扬州、威胁应天东翼之态势,迫使韩常收缩,进一步暴露其防线漏洞。」
「刘、王贵所部,在山东稳扎稳打之余,可分遣精锐,向南穿插,做出切断开封与应天联系之姿态,震慑中原。」
「同时,」顾晖目光炯炯,「传檄江南各州县,尤其是那些已有义举或动摇之地!」
「以摄政太傅」名义,宣告王师不日南下,令其箪食壶浆以迎,擒斩金官以献者必有重赏,持械抵抗、助纣为虐者严惩不贷!」
「另,可令潜伏江南的顾氏门人、学院学子,加紧活动,联络士绅,宣扬新政,动摇金人治基!」
他仍是这般稳扎稳打。
这就是顾晖的性格。
那种只要占据了优势便足以让所有人都感受到绝望的打法,就压根不会给完颜迪古乃任何的可乘之机!
虽然这种打法看起来要相对慢上不少。
但无论是伤亡也好,亦或是对江南的损伤也罢,却无疑是最低的!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种打法让完颜迪古乃看不到希望!
应天府。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各地叛乱、运河中断、军心不稳、物资匮乏的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看着那一份份的奏疏,完颜迪古乃那饱经沧桑的脸上满是杀意,根本控制不住心中的怒意。
「都是一群养不熟的狼!」
「朕给了他们官做,给了他们财发,临到头却只想着背主求荣!」」
完颜迪古乃不断地嘶吼着。
纵使他心中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种状况,但此时此刻他亦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尤其是在想到了顾晖的意图之后,心中的怒气便愈发的控制不住。
人类的野心就是如此。
在一开始,完颜迪古乃只是想着自己的部落免于被压迫。
但当他真正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