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仔细想想,不忘的前提,说明忘了。
可真正赤忱如李的人,他的初心从来就没有变过!
张恩贵说,这几年自己每年过年都会给李送年货,因为他别无他法表达自己的感激。
不过他们平时的来往很少,有时候自己在工作中发现一些新闻线索,也会提供给李。
张恩贵没有提他老婆卷款跟人跑路的事情,这对一个男人而言,无疑是屈辱的。
周奕也不想窥探他的隐私,因为这事儿显然也和李无关。
「张恩贵,你最后一次见到李是什么时候?跟踪丁春梅,又是怎么回事?」周奕问。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他哭着说对不起李,又是因为什么?
不过这个他暂时没问。
「我最后一次见到李记者,是六月十九号。」
「六月十九号?」周奕顿时想到了什么。
张恩贵点点头:「嗯,那天都是半夜了,我都已经睡下了,他突然跑到我家。就是————二里舖那个————」
周奕点点头,「我们就是从那儿来的。」
张恩贵说:「他当时慌慌张张的,样子很紧张,进门的时候还往外面四处张望,我就知道他肯定遇到什么事儿了。」
「我问他这是咋了,怎么这样。」
「他说,让我帮他一个忙。老实说,这还是我认识他五年来,他第一次开口让我帮忙呢。」
周奕忙问:「他要你帮什么忙?」
张恩贵犹豫了一下,看看周奕,又看看侯堃。
周奕知道他在想什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刚好这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不久前,他给丁春梅打了个传呼,让她尽快回电。
周奕接通电话,按下外放。
「喂,周奕,怎么了?有什么情况吗?」电话那头丁春梅紧张地问道。
「丁春梅,你现在在外面?」
「嗯,我用公用电话打过来的,很安全。」
周奕擡头看了下张恩贵说:「我找到那天在白天鹅宾馆门口跟踪你的人了。」
「是————害死师兄的人吗?」丁春梅的声音微微发抖。
「不是,他是你师兄的人。他正要告诉我们一些重要的线索,所以我想让你一块儿听听。」说着,周奕把手机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对张恩贵做了个请的动作。
张恩贵愣了两秒钟,然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