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燕王,求求你,放过他们,给他们一条生路吧————」
「我已经给了您所有您想要的。」
「求求你了————」
杨和兴跪地,叩首,哀求。
在曾经,根本入不得他眼的蝼蚁面前。
血,混着眼泪和鼻涕,顺着下巴黏连的坠落。
那般模样,怕是不管谁瞧见,都要忍不住心生怜悯。
然而,宋言并不在其中,杨和兴哭泣的哀求并没有让宋言有半分心软,相反一张脸冷漠如霜:「求我?」
「生路?」
「我给了他们生路,又有谁给本王生路?」
「杨和兴,你莫非忘了你的嫡女,杨妙清?」
杨和兴身子猛然一颤,老脸变的异常苍白。
杨妙清,那就是一切厄运的源头。
宋言安静的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尊雕像,唯有嘴唇在轻轻蠕动着:「我的娘亲,是被杨妙清害死的。」
「那时候,我还太小,很多事情都做不到,便是我想尽法子,拼尽全力想要护住娘亲的命,可终究只能眼睁睁看着娘亲死在我身旁。」
「杨和兴,你告诉我,一个人究竟要绝望到什么程度,才能在明知道那一碗饭里面有毒的情况下,还要不顾一切的抢过来,吃下去————」
杨和兴身子抖的越发厉害。
他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很清楚,杨妙清所做的这些事情,便是琅琊杨氏和宋言之间仇恨的根源。
杨妙清的行径,他自然知晓。
可还是那句话,杨和兴太过骄傲了,那时候的宋言————不对,不仅仅只是宋言,便是算上整个国公府,在杨和兴眼里也不过只是一个任凭拿捏的蝼蚁,他根本未曾将这些人放在心上。可又有谁能想到啊,就是他曾经根本瞧不上的人,一手导致了整个琅琊杨氏的毁灭。
杨和兴从未像现在这般,如此的痛恨自己的亲生女儿,若是没有生下杨妙清就好了。
若是在杨妙清做出这些事情之前便出手阻止,亦或是在做了这些事情之后,指点杨妙清斩草除根,是否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们太自大了,他们相信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完全未曾想到曾经蝼蚁般的少年,能在短短几年的时间,成长为一个庞然大物。
「还有我的姐姐,一个六岁的女孩,要被卖到深山,做几个孤寡男人的共妻,若非我的姐姐有几分运气,遇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