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光如电,意态愈加振奋了几分,但是无多言语,只简短令下:“再探。”
到得午后,斥候又来报:定安援军已出城,沿着官道朝襄乐方向而来。领军的是定安守将的副将,姓刘。这支援兵行军颇速,照此脚程,入夜前后当可抵达伏击地域附近。
秦琼问清了援兵的兵力、行军速度,亲手在地上画出简单的地形图,默看多时,指尖划过泥地上的谷口、土塬与官道走向,最终停在谷口折线处,点了一点,随后便先是令斥候继续跟踪,随时来报,继召校尉以上诸将来见,令道:“定安伪唐守军已然出城,入夜前后将到。待其到后,便按已定之方略,待援兵进入谷道,塬上伏兵先以弓弩截其首尾,再以步卒自两侧鼓噪冲击;骑兵则从谷后杀出,直捣中军,务求一举击溃!”
苦等两天两夜,敌军终出将到,诸将各是精神一振,轰然应诺,接着就各自散去准备。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初春的夜来得早,酉时未尽,夜色便已四合。山谷中寂静无声,只偶尔有几声夜鸟的啼鸣,风吹过枯草,发出沙沙的轻响。土塬上的伏兵伏在草丛间,一动不动,与夜色融为一体。
秦琼立在塬上一株老松之后,张目向远处官道尽头眺望。
却等了又等,直等到夜色将深,官道尽头仍不见火把游动,亦无马蹄踏地的微震。
不觉心头犯疑,莫非敌军中途折返?
正自踌躇间,两骑飞驰而到,到得近前,正是斥候。两人飞身下马,急声禀报:“将军,安定的贼援兵停下了!现驻兵在二十余里外,正在临时筑营,看样子是要就地过夜,明日再行。”
从在秦琼左近的诸将闻之,便有一人出列,低声说道:“将军,莫非我军行迹已露?”
秦琼眉峰微蹙,略作思酌,说道:“不然。若是我军行迹已露,贼军断不会只停驻二十里外,必然后撤,或遣细作探察;今其就地扎营,反倒说明尚未察觉我军在此掩伏。”
“这等说,是这狗贼谨慎!因见天色已晚,故而择地扎营。”
秦琼说道:“想来定是如此了。”
“将军,咱们等了两天两夜,眼看肥肉就要到嘴边,他却停下了!这可如何是好?”这将攥着拳头,捶打手掌,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要不然,将军,他既不来,我军便去,夜袭其营?”
话音才落,早有一人吃惊,赶忙接口说道:“将军,不可!贼兵距我伏兵此处,二十里地,一则我军若往夜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