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而内部虽小城,却城墙尚完,粮储可支半月,则只需坚守到援军到来,围自可解。”
郑县令端着酒盏,轻轻转了两转。
他听着马都尉的话,连连点头,只却在盏中打着旋的酒液,映出他眼底一点不易察觉的闪烁。
“都尉。”郑县令说道,“仆虽文官,郡中军事也略知一二。洛交虽我郡郡治,驻兵实也不多,且数日前,又在三川迎击王君廓部时,不慎中伏,败给了王君廓一场,闻说折损不少,郡尉也负了伤。仆深虑之,只怕郡中现是没有余力给你我遣援。至若秦王处,秦王自驻兵临真之后,便按兵不动,到现在已有一两月之久。仆听都尉你说过,秦王此系打的是‘待汉军疲敝、再行夹击’的主意。这般,既然秦王是要待汉军疲,临真的援兵,怕是也未必能来!”
马都尉怔了一下,随即说道:“郡中即便无有余力,秦王必不会弃我城不顾!从晋阳起兵起,俺就跟着秦王征战。秦王用兵,向来如神!郑公,你无须多虑,你我只管先将城守住便是。”
“可……?”
马都尉又饮了一杯,问道:“可什么?”
“都尉,可若守不住呢?”
马都尉先有便回答,自又倒上一杯,再次一饮而尽,然后重重搁下酒盏,方才昂然扬眉,回答他说道:“俺本军府小卒,蒙秦王不弃,得有今日。若守不住,便唯死以尽忠秦王而已!”
郑县令咽了口唾沫,想说什么,可见马都尉这般慷慨之色,终是话语咽下,起得身来,又亲自给马都尉斟了一盏酒,将自己的酒杯举起,说道:“都尉豪气,下官佩服。你我碰上一杯。”
马都尉端起来便饮。
酒刚入喉,他眼角余光,却瞥见郑县令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不及细想,堂后屏风忽然已被猛地撞翻,七八个早已埋伏好的刀斧手蜂拥而出!马都尉入堂时,刀已解下,置在廊上兰锜,此时手中又有酒杯,仰着头,遂还没反应过来,已被这几个刀斧手按倒案上!酒菜洒了一地。
酒杯掉地,马都尉挣扎抬头,惊怒不已,怒视郑县令,喝道:“郑珣!你想做什么!”
郑县令已退到了数步之外,背靠着墙壁,脸色苍白,目光移到一边,旋即又转了回来。他整了整衣冠,声音有些发颤,不过一字一顿,说得还算清清楚楚,说道:“都尉,你方才说唯死而已,下官佩服你的气节。可下官……”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不想死。”
马都尉,怒目圆睁,厉声说道:“你我同城数月,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