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之议,深合我心。长安诚已孤立,然尚不急於一时。我主力自渡河以来,休整多日,诸营皆已养精蓄锐,将士锐气正盛,而远近敌情也已探明。便自明日起,分兵数路,先取冯翊郡内余下各县。待尽取此郡,再进兵上郡、扶风,廓清长安外围。之后再议攻长安。”
帐中群臣俱皆起身,叉手应诺,帐中气氛为之一振。
李善道摆了摆手,叫群臣坐下,环顾看之,又笑道:“刚才仲谧引《孙子》之言,我也引一句《礼记》之言,‘文武之道,一张一弛’。今取关中、拔长安,非是为一时之攻城略地,而是为削除割据,使海内重归一统,重振纲常,故而除却用兵之外,民心亦不可忽。或者可以说,民心之得比用兵之攻下一城一地更重要!因我决定,当立即从随军之臣、吏中,择选良臣、良吏,在攻取冯翊余县、上郡、扶风等地之后,即行赴任,开仓赈饥、抚辑流亡、蠲免苛赋、兴学劝农,使百姓知我非为暴取,实为救民於水火,以扬我大汉之仁德,而尽取关中之民心也。仲谧,这件差事,良臣、良吏的择选及之后的施政,就由你全权督办。”
于志宁躬身应诺。
他是关中人,其家为关中高门,其曾祖于谨和李渊祖父李虎同为北周的八柱国之一,让他暂时做关中行政上的主事,既可发挥他熟谙民情的优势,又能借其族门第之望安定关中的士心。
……
乃自次日起,便以李善道定下的“文武之道”此策,汉军开始施行。
用兵方面,分出数支偏师,分取冯翊郡北部与西部的澄城、下邽、蒲城、白水等县。这些县城的守军本就薄弱,多则数百,少则百余,连日来早已知晓汉军主力渡河、沙苑唐军大败的消息,如何还有什么战心?汉军偏师每到一处,城门便多半是敞开的。偶有闭门顽抗者,也不过是县中官吏不知所措,待云梯架上城头、撞车推至门下,便多也开了城门,跪迎王师。
各路偏师势如破竹,不过旬日之间,澄城、下邽、蒲城、白水等县尽数易手。
到此,冯翊全郡皆入汉军掌握,长安的东北面的屏障已荡然无存。
收取民心方面,于志宁选出的臣、吏,分头到各新得之县上任,张贴安民告示,宣扬大汉的仁政。凡战乱中抛荒的无主田地,一律分给无地贫民与流亡归来的农户;凡贫寒之户,由县仓赈济口粮,县仓粮不足者,军粮调拨;凡年七十以上者,赐酒肉、散官;凡地方士人有一技之长者,皆可赴县衙、军前自荐,量才录用,或有隐居不出者,遣使礼聘。这些举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