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河之期,便暂定在半月之后。”他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此事止於此帐之中,出帐之后,不得再议。各营照常操演,不得露出异样。”
屈突通、徐世绩、杨粉堆、王宣德、薛收等齐齐叉手,恭敬应诺。
帐外,朔风愈烈,卷着汉军营中和二十余里外潼关城头的唐军猎猎作响。
灰蒙蒙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触手可及。
快傍晚了,今日攻打潼关的部队,是薛万彻等部,才刚收兵,列着整齐的队伍,在从前线撤回。暮色渐浓,甲胄映着残阳泛出冷光,将士们踏着铿锵步点,脚步声如雷贯耳,却压不住风中隐约传来的号角余音。炊烟从营中各处升起,被风吹散,混入低垂的云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