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苏凌的精神好了许多。
他已经能够自己坐起来了,虽然胸口依然疼痛,但比起昨天已经好了太多。
他靠在榻头,喝了一碗萧璟舒喂来的药粥,那粥熬得很稠,里面加了红枣和枸杞,甜甜的,暖胃又暖心。
然后苏凌忽然抬起头,对杜恒说道:“杜恒,去给我找纸笔来。”
杜恒愣了一下,连忙摆手道:“苏凌,你伤还没好利索呢,现在啥都不要想,好好休息才是正经!你昨晚才接好的骨头,今天就想下地干活了?”
萧璟舒也在一旁劝道:“是啊,你才刚能坐起来,有什么事等伤好了再说也不迟。那几封信就那么急吗?晚一天送不行吗?”
苏凌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
“时间紧急,很多事都要做,不能再等了。我晚一天送信,他们就多一天准备的时间。杜恒,快去拿纸笔来。”
杜恒拗不过他,只好转身去前厅,找来了一沓黄纸和一支毛笔,又磨好了墨,端到榻前。
萧璟舒扶着苏凌坐直了一些,又在他背后垫了一个枕头,让他靠得舒服一点。
苏凌接过毛笔,蘸了墨,在纸上开始写信。
他的字写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笔画歪斜,看起来就像刚学写字的孩子随手涂鸦一般,实在谈不上好看。但他写得极其认真,一笔一划,虽然丑,却清晰可辨。
他一连写了三封信,每封信都不长,但字里行间却透着一种沉稳的笃定。
写完信后,他吹干墨迹,将三封信分别折好,装入信封,用浆糊封口,然后在信封上写下三个人的名字——林不浪、韩惊戈、路信远。
他将三封信交给杜恒,刚要开口嘱咐,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将信从杜恒手中收了回来。
杜恒一愣,问道:“苏凌,怎么了?”
苏凌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审慎的思索。
“不行。你跟我的关系,认识我的人都知道。如果你出现在黜置使行辕,那些暗中监视行辕的人一眼就能认出你。到时候,他们顺藤摸瓜,就能找到不好堂来。”
“我现在还不能暴露行踪。孔鹤臣的人一定在到处找我,他们以为我死了,如果知道我活着,一定会再来补一刀。”
杜恒一听,急了,一摊手道:“那咋办?总得有人送信吧?要不俺乔装打扮一下?俺可以戴个帽子,贴个胡子,扮成老头儿去!”
苏凌被他逗笑了,摆了摆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