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冉,一旦如此,我便等同于站在了红芍影的对立面,站在了整个荆南势力的对立面穆姐姐她红芍影的规矩,绝不会放过叛离之人,尤其是知道这么多内情的我他们会天涯海角地追杀,不死不休”
她猛地抓住朱冉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眼中泪光闪烁,充满了对未来的巨大恐惧。
“还有你!你是暗影司的人,是苏凌的心腹!可你的妻子,却是红芍影的分影主,是叛国逆贼的同党!此事一旦泄露,苏凌会怎么看你?暗影司还能容得下你吗?他们他们岂会信你?岂会容我?”
“天下之大,竟竟无我夫妻二人立锥之地?我们我们该怎么办?朱冉,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说到最后,叶婉贞已是语无伦次,情绪几近崩溃,仿佛看到了两人被天下追索、无处容身的凄惨未来。
看着爱妻如此痛苦绝望,朱冉只觉得心如刀绞,胸口的伤似乎都不那么痛了。
他伸出手,不顾叶婉贞微微的挣扎,坚定而温柔地将她颤抖的身子拥入怀中,用自己尚算温暖的胸膛包裹住她的冰冷与恐惧。
他一下下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放得极低,极柔,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力量。
“别怕,婉贞,别怕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天无绝人之路。我们并非孤立无援,也并非无路可走。”
叶婉贞在他怀中啜泣着,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充满了不确信。“还能有什么路?投靠朝廷?朝廷会信一个红芍影的影主?投靠其他势力?谁又敢同时得罪荆南侯和萧元彻?我们已是无根浮萍,进退维谷”
朱冉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目光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不,我们还有一条路,唯一的路,也是最正确的路。”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与我一起,去见公子。去向公子坦白一切,恳求他的宽恕与收留。”
“什么?!”
叶婉贞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从他怀中挣开,脸上血色褪尽,眼中充满了极度的惊惧与抗拒,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行!绝对不行!去见苏凌?那与自投罗网、自寻死路何异?!朱冉,你疯了!他是暗影司的督领,是萧元彻的心腹!我是红芍影的分影主,是他的死敌!他怎么会信我?怎么会容我?”
“他只会利用我,榨干我知道的一切,然后然后将你我二人一并铲除,以绝后患!不,我不能让你去!我死不足惜,但我绝不能再连累你,绝不能让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