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前往,太过凶险!不如我等先回禀公子,调集人马,再”
路信远也忍着痛楚劝道:“林兄弟剑法通神,路某佩服!但李青冥绝非易与之辈,你独自前去,无异于龙潭虎穴,九死一生!万万不可!”
“龙潭虎穴?九死一生?”
林不浪闻言,倏然长笑。
笑声清越,穿破沉沉夜色,竟隐隐有金石之音。
他身形未动,但一股难以言喻的豪迈之气,却骤然自身周勃发,将那身衣衫都激荡得微微拂动。他
本是清冷如孤峰积雪的一个人,此刻却仿佛有万丈豪情自胸臆间喷薄而出,双眸之中,精光熠熠,直欲刺破这无边黑暗。
“林某行走江湖,手中长剑,饮过的血,踏过的险,比这更甚的,不知凡几!”
他笑声渐歇,语气却愈发铿锵,带着一种舍我其谁的睥睨。“魑魅魍魉,跳梁小丑而已,何足道哉?莫说一个李青冥,便是刀山火海,虎豹豺狼,林某这柄剑,也自去得!”
他目光扫过陈扬、路信远等人惊急担忧的脸,嘴角竟微微向上牵起一个极淡、却极傲的弧度。
“周幺、韩惊戈,是公子的弟子和下属,便是我林不浪的兄弟。”
“兄弟有难,岂有坐视之理?公子既遣他二人监视李青冥,我林不浪,便去替他二人,会一会这‘第一’!看看是他的枭隼利爪硬,还是林某手中长剑利!”
言罢,他不容陈扬和路信远再劝,猛地一甩袖袍,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意已决!诸位,事态紧急,休要再作妇人迟疑之态!陈督司,路督司,速带人回转行辕,面见公子!迟则生变!”
话音未落,只见他身形微晃,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道白衣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若有实质的白色流光,又似一道撕裂夜幕的冷电。
他竟不依寻常路径,而是足尖在巷边断墙残垣上轻轻一点,身形已如鸿鹄掠空,又似鬼魅瞬移,三两个起落,便已消失在重重屋脊与更深的黑暗之中,速度快得惊人,只留下淡淡的、凌厉的剑气余韵,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林兄弟!”
陈扬追出两步,对着那空无一人的夜色低唤一声,却哪里还有林不浪的踪影?
他怔怔地望着林不浪消失的方向,心中又是担忧,又是震撼,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热血在胸腔激荡。
林不浪那番话,那份孤身闯虎穴的豪气与担当,深深触动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