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亮,身子都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道:“道爷就知道你丫的上道儿,快说,不过什么啊?”
苏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清晰地吐出后半句。
“放人?门儿都没有!”
“我尼玛!”
浮沉子一听苏凌那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的“门儿都没有”,那张贱兮兮的脸顿时垮了下来,但随即又飞快地堆起一副“我很生气”的表情。
他故意把眼睛瞪得溜圆,眼睛此刻更是瞪得像铜铃,眉毛竖起,下巴微微抬起,还努力想做出“吹胡子瞪眼”的姿态——可惜他下巴光洁,根本没有胡子可吹,这表情放在他那张年轻的脸上,不但没有威慑力,反而显得更加滑稽。
他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挥舞着那柄秃毛拂尘,指着苏凌,用那口混合了大碴子味和刻意拿腔拿调的怪腔怪调,提高了嗓门嚷嚷起来。
“嘿!苏凌!仙人板板的!你这人咋这样呢?道爷我好话说尽,口水都快说干了,你就这么干脆,一点面儿都不给?真不再考虑考虑啦?”
他见苏凌只是抱着手臂,漫不经心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你继续表演”的意味,不由得更“气”了,拂尘差点戳到苏凌鼻子前。
“你想想啊!你把这老家伙交给道爷,你办你的大案,抓你想抓的大鱼,道爷我保证把他栓得牢牢的,绝对不耽误你半点正事!这多好的事儿,两全其美,你好我好大家好嘛!”
“赶紧的,爽快点,把人放了!再这么磨磨唧唧,道爷我可真生气了啊!”
他最后一句,还刻意加重了语气,试图增加点威胁感。
苏凌闻言,非但没被“吓”到,反而嗤笑一声,抱着的手臂都没放下,微微扬了扬下巴,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慢悠悠地调侃道:“哟,牛鼻子,你是真不该当道士”“我看你啊,该去那窑子里做个‘交际花魁’,瞧瞧这人脉,连咱们户部尚书丁大人豢养的杀手,都跟你‘交情匪浅’,两次让你来救场。”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浮沉子那狼狈又滑稽的样子,摇了摇头,继续笑道:“生气?来来来,劳资还真想开开眼,看看你浮沉子道爷,是怎么个‘生气’法?”
“要不牛鼻子你现在就表演一个?万一我看得害怕了,腿一软,说不定真就把人放了呢?”
苏凌顿了顿,脸上露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恍然大悟的表情,拉长了音调。
“哦——不过嘛,我好像天生就不太知道‘害怕’俩字儿怎么写。要不,你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