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扩散,形成一滩触目惊心的、尚在缓缓扩大的暗红血泊。
血滴顺着地板细微的纹理,滴滴答答,发出轻微却令人心头发毛的声响。浓重的血腥气,正是来源于此。
苏凌目光如电,瞬间将这死亡景象摄入眼底。他不认识这名死去的女子,但从其穿着、气质以及尸体旁地板上一处不起眼的、似乎被慌乱中踢到的铜制香炉来看,此女身份应不简单,绝非普通仆役。
而且,观其骨骼筋肉与残存的、正在飞速消散的气机此女生前,竟真有八境左右的修为!
一个八境高手,在这最后的密室中,被人用匕首近身刺入腹部要害而死?是猝不及防?还是出手之人,实力远超于她,或者,是她全然未曾防备之人?
韩惊戈的视线则死死锁定了那死去的女子面容。只一眼,他浑身剧震,脱口低呼。
“是她?!”
昨夜,正是这名面容温婉、举止恭顺的女子,在府邸大门后为他们开门,又与那异族女忍低声交谈,随后引他们入内。韩惊戈当时便察觉此女气息沉凝,非同一般侍女,暗自推测其有八境修为,应是看守阿糜的重要人物之一。
可如今她竟死在了这里?死在了这最后的密室,阿糜的“囚室”之中?是谁杀了她?为何杀她?
刹那间,无数疑问如同毒蛇般窜上韩惊戈心头。但他来不及细想,也顾不上去探究这诡异的死亡。
因为他的全部心神,在辨认出死者、心头惊骇刚起的下一秒,便如同被磁石吸引,不受控制地、疯狂地投向了榻上那个背对着他们、惊慌啜泣的绯红身影!
阿糜!是阿糜吗?这背影这衣衫发式虽然换上了异族服饰,梳起了陌生的发髻,但那身形,那颤抖的弧度,那种刻入骨髓的熟悉感
“阿糜?”韩惊戈声音干涩,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试探着、极轻地唤了一声。
榻上那绯红身影的啜泣声猛地一滞,肩膀颤抖得更加厉害,却并未回头,仿佛受惊过度的雀鸟。
苏凌眉头紧蹙,目光在死去的侍女、啜泣的背影、以及这间诡异的闺房之间快速梭巡。
血腥、死亡、华服、哭泣、无人埋伏这一切都透着一股极其浓烈的、精心布置却又失控的诡异感。
他握剑的手没有丝毫放松,灵觉提升到极致,警惕着可能从任何角落发起的袭击,同时心中飞速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这像是一个陷阱,却又不像那侍女的死,是苦肉计?还是内讧?榻上之人,真的是阿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