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朕!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一个素有清名、官声甚佳、且看似中立的户部侍郎,循例升任尚书,主持赈灾后续事宜这个选择,有什么问题?!朕如何就‘识人不明’、‘忠奸不辨’了?!”
“朕难道是未卜先知的神仙,能算到他丁士桢日后会与孔鹤臣勾结,做出那等贪赃枉法、通敌卖国的勾当吗?!”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高了起来。
“至于他后来做了什么那些都是秘密进行的勾当!朕深处禁宫,身边所谓的暗卫耳目,早就形同虚设,根本不成体系!他们能查出什么?”
“御史台不报,清流一派刻意隐瞒,保皇一脉噤若寒蝉,就连就连那权势熏天的萧元彻,对此事也绝口不提!朕就像一个被蒙住了眼睛、堵住了耳朵的瞎子聋子!”
“你让朕如何能得知丁士桢和孔鹤臣背地里的龌龊?!你这‘识人不明’的罪责,朕如何能认?!”
不等苏凌回应,刘端又立刻将矛头指向了孔鹤臣。
“再说孔鹤臣!他是何人?至圣先师苗裔,天下文宗!君子之风,名满士林!”
“他时常在朕面前,将‘忠君爱国’、‘为民立命’挂在嘴边,甚至不止一次对朕表露心迹,说无论何时何地,愿为朕效死!苏凌”
刘端的脸上露出了极度苦涩与自嘲的笑容。
“朕登基以来,萧元彻把持朝政,朕身边,真正能用的、敢用的、愿意为朕这个傀儡天子说话办事的人,有多少?屈指可数!”
“孔鹤臣,出身尊贵,名声显赫,又是清流领袖,他主动向朕靠拢,表现忠诚,朕朕不用他,难道要将他推向萧元彻?或者推向其他藩镇吗?朕用他,有何错?”
“至于他的真面目他背后做的那些事情朕困在这深宫,信息闭塞,左右掣肘,又能有什么方法去洞察?去分辨?”
“你这‘忠奸不辨’的指责,对朕而言,是否太过苛责?!”
刘端说完这长长的一番辩解,胸膛剧烈起伏,脸色因激动而潮红,但眼神却死死地盯住苏凌,充满了不甘、委屈,以及一种渴望被理解、甚至是被“平反”的迫切。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苏凌!朕说的这两点缘由你可认同?!”
面对刘端这番结合了事实、逻辑与强烈情感色彩的反击,苏凌沉默了。
他缓缓垂下眼睑,掩藏了眸中闪烁的复杂思绪。
平心而论,刘端的辩解,虽然有为自己开脱、甚至“卖惨”的成分,但其中指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