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难行!
刘端踉跄着后退半步,重重地跌坐回龙椅中,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双手无力地垂在扶手上,眼神涣散,失去了焦点,只是失神地望着殿顶那模糊的彩绘藻井,整个人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那里,半晌,无言。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笼罩了昔暖阁。
只有香炉中那一点猩红,依旧在执着地明灭,映照着天子那惨淡灰败的容颜。
苏凌平静地说完那关乎天下舆论、民心向背的第二点理由后,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如同古井深潭,毫无波澜地注视着龙椅上的天子。
他给予刘端消化和反应的时间,也像是在等待最后一场风暴的酝酿。
昔暖阁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刘端粗重、紊乱且带着一丝绝望气息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殿宇中徒劳地回响。
他瘫坐在龙椅里,脸色灰败,眼神涣散,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先前那股色厉内荏的暴怒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彻底撕碎伪装后的茫然与无力。
良久,苏凌见刘端依旧沉浸在那巨大的冲击和恐惧中,无法自拔,这才缓缓向前踏了半步。
他的动作很轻,却瞬间吸引了刘端残余的注意力。刘端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带着一丝惊恐和最后的戒备,望向苏凌。
苏凌迎着他的目光,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最终摊牌的决绝和冰冷,开始了他的最后一击,也是真正图穷匕见的致命一击。
“至于这最后一点”
苏凌伸出了第三根手指,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锥凿击寒冰,清晰刺骨。
“关于苏某为何必杀丁侍尧其中真正的、无法宣之于口的缘由,圣上您心中,当真不明了吗?”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刘端最后的心防。
“你我君臣之间,到了此刻,何必再打这哑谜?丁侍尧受谁指使,潜伏行辕,意欲何为?圣上您心知肚明!苏某,亦心知肚明!”
苏凌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苏某出宫之前,已然将丁侍尧的所有供词、其间传递消息的物证、以及此事全部的来龙去脉、背后可能的牵连皆已整理成册,形成了详尽的卷宗。”
他微微停顿,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望向了黜置使行辕的方向。
“此刻,这份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完整卷宗正本,由苏某的弟子,骑都尉周幺,亲自保管在行辕最隐秘、最安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