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惑、绝望和彻底的崩溃。
“我明明吞掉了啊”
苏凌缓缓收起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入怀中,这才用一种看跳梁小丑般的目光,俯视着瘫软如泥的丁侍尧,冷冷道:“很简单。你刚才情急之下,吞下去的那张不过是本黜置使早已准备好、放在脚下鱼目混珠的,一张我黜置使行辕最普通的空白纸张罢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道:“而真正的、你亲笔所书、盖着御印的这张密信从一开始,就完好无损地,在本黜置使的手中。”
“丁侍尧”苏凌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要怪,就怪你自己做贼心虚,慌不择路,连看都没看清楚就急着毁灭证据吧!”
“噗——”
丁侍尧闻言,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最后一丝侥幸和力气也彻底消散,脑袋一歪,彻底瘫软下去,只剩下微弱的喘息,眼中一片死灰。
完了全完了
他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丁侍尧瘫软在地,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的癞皮狗,口中不断发出含糊不清、带着绝望和崩溃的呻吟。
“苏凌你你好可怕我丁侍尧被你耍了被你耍了啊”
他眼神涣散,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
苏凌冷漠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看穿污秽后的厌恶。
他不再理会丁侍尧,而是再次将手中那张真正的密信纸条拿起,就着跳动的火光,仔细地又看了一遍。
随即,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丁侍尧”苏凌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其实方才,有些话本黜置使是刻意顺着你的狡辩说的,为的,就是让你把这出‘垂死挣扎’的戏码,演得更逼真、更投入一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神色凝重的周幺、陈扬、朱冉、吴率教和小宁总管,缓缓将纸条上的内容,清晰无误地念了出来。
“今夜聚贤楼三层一聚,共商大事。请穆影主务必派人前来。”
念完,苏凌将纸条轻轻合上,目光如炬,环视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引导性地问道:“诸位,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丁侍尧费尽心机传递出去的密信,也就是这纸条上的这句话,看似寻常,实则似乎有些地方,不太对劲啊?”
众人闻言,眉头皆是一皱,陷入沉思,仔细回味着这句话。的确,这话听起来像是一封普通的邀约信,但经苏凌这么一点,似乎真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