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朱冉,你仔细想想。你所住的那条巷子,地处龙台西郊,并非繁华市井,甚至可说有些偏僻。一个年轻女娘,为何会在大雪纷飞、天寒地冻的日子,独自一人走到你家门口?又为何偏偏在你即将出门前往军营的那个时辰,如此‘凑巧’地体力不支,昏倒在你的门前?而你,又‘刚好’在那个时间点出门,发现了她?”
苏凌的语速不快,但每个问题都像重锤,敲在朱冉的心上。
“这一切的‘巧合’,环环相扣,严丝合缝,是不是太过于完美了?完美得就像是一场精心编排好的戏码?”
朱冉的眉头紧紧蹙起,当时涌上心头的甜蜜与宿命感,此刻被苏凌冷静的语言重新审视,竟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刻意。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那是缘分,最终却只是艰涩地道:“当时属下也觉得甚是巧合。但但属下以为,那是我与她的缘分天定。”
“缘分?”
苏凌淡淡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弧度。
“好吧,即便我们将这所有的巧合,都归咎于虚无缥缈的‘缘分’,倒也并非完全说不通。毕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他顿了顿,目光更加深邃,抛出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可是,朱冉,还有一点,我一直想不明白。天降大雪,并非瞬息而至。那场雪势极大,定然是经过数日积累,方有那般规模。”
“叶婉贞曾对你说,她家是猎户出身,自幼随父母田间劳作,对吧?”
朱冉缓缓点了点头。
“一个猎户之女,常年与山林天气打交道,对于观测天象、预判风雪,应该比寻常人敏锐得多!她理应能够提前察觉到天气有变,大雪将至。”
“既然如此,她为何还要选择在大雪已然降下、路途艰难凶险之时,孤身一人进城?这符合一个猎户之女应有的常识和谨慎吗?她就不怕被大雪所困,甚至冻毙途中?”
“这种可能性,对一个有经验的猎户来说,几乎是微乎其微的!可她偏偏选择了最危险的时候进城,一个弱质女流,这太反常了。”
苏凌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直视朱冉开始剧烈动摇的瞳孔。“将这一点,与之前那一连串的‘巧合’联系起来朱冉,你还觉得,这仅仅是‘缘分’二字,就能轻易解释的吗?”
朱冉浑身剧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苏凌的分析,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将他潜意识里或许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