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未愈,又添新伤。肩膀上、手掌上,磨破的血痂结了又破,破了又结,最后凝成了厚厚的老茧。”
“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血、还有潭水浸得破烂不堪,东一条西一缕地挂在身上,遮不住体面。头发胡子乱糟糟地纠缠在一起,蓬头垢面”
“呵,那时候,我对着水潭模糊的倒影看自己,都觉得不像个人,倒像是地底爬出来的孤魂野鬼。”
“然而,就是在这非人的折磨中,我硬是挺了过来!无论多难,多累,小人再也没让那五十次往返的功课落下一次。”
“许是许是师尊见我还算老实,从那以后,他老人家就再也没露过面,也没出过声。有时候我甚至都恍惚觉得,这偌大幽深的地底,从来就只有我一个人。”
黑牙说到这里,脸上竟有了淡淡笑意。
“每日做完功课,累得只剩半条命,小人就拖着快散架的身子,顺着密道爬回上面那座破殿。趁着夜深人静,或者感觉外面没动静的时候,偷偷摸摸地爬到那鳄首神像下的神龛边,拿些贡品填肚子。”
“那是我最开心的时候啊那些贡品倒是从未断过,而且出人意料地丰盛。多是些品相极好的时令鲜果,清甜可口。偶尔还有些整只的猪头、牛头之类的荤腥祭品,虽然冷了,但油脂凝固,别有一番风味。小人便一人躲在神龛阴影里,大快朵颐,倒也倒也不用为吃喝发愁。”
“日子,就在这日复一日的痛苦、疲惫和孤独中,悄然流逝。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黑牙的声音渐渐有了一丝变化,带上了一种苦尽甘来的感慨。
“许是两三年?还是更久?地底不见天日,也记不清年月了。但小人自己能清晰地感觉到变化!”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最先感觉到的,是个子蹿高了!以前还算合身的破衣服,渐渐就短了、紧了。然后,是力气!胳膊、腿脚、胸腹之间,原本瘦削的地方,渐渐鼓胀起来,摸上去是硬邦邦的腱子肉,充满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力量!”
“最明显的是,做那挑水功课,不再像开始时那样,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痛苦不堪了。”
他的声音也不由自主的变得轻快起来。
“摔倒的次数越来越少,脚步越来越稳。到后来我甚至能在完全黑暗的密道里,担着那四桶沉重无比的潭水,奔走如飞!”
“那些崎岖坎坷的石阶,那些需要侧身才能通过的狭窄处,仿佛仿佛都印在了我的心里。根本不用眼睛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