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鹤臣眼中杀意渐浓,一字一顿道。
“什么”孔溪俨脸色大变,忽地叩首哀求道:“父亲,张七他们可是孩儿的心腹能不能”
“不能!把柄不能落在任何人的手上,只有杀了他们,才能死无对证,过了这个风头,苏凌就算再想对付咱们,他身边也不过剩下一个贱籍之人,大晋律法,贱民之口供不采纳到时候他也无法再掣肘咱们了!所以,斩草除根,张七他们必须死!”孔鹤臣神情阴森,不容置疑道。
“父亲,张七他们对孩儿忠心耿耿,绝对不会出卖”
孔溪俨刚说到这里,孔鹤臣已然截过话叱道:“人心最易改变,不能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上,斩草除根,才能永绝后患,否则死的人就是你了!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孔溪俨顿时泄气了,唯唯诺诺道:“是是,孩儿明白了,定然吩咐陈湘”
“告诉他手脚麻利点,此事他可也是知情人,这件事若他再做不好,下一个死的人就是他了!”孔鹤臣声音冰冷,满脸杀意道。
“喏!孩儿明白”孔溪俨不敢再说旁的,只得点头应诺。
孔鹤臣这才闭上了眼睛,用手按揉着微微发疼的太阳穴。
半晌,他睁开眼睛,见孔溪俨还站在原地,有些不悦道:“还站在这里作甚?还不去做事”
孔溪俨咽了咽口水,这才仗着胆子道:“父亲,孩儿心中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父亲”
孔鹤臣眉头微蹙,淡淡道:“你想问什么”
“父亲,一则那欧阳昭明定然向他说了那年案子的事情,就算没有证据,他也可以立刻展开调查,凭他黜置使的权利,京畿道各衙门都要配合,二则,今次我给他下了蒙汗药酒的事情,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他大可以借此事来全力对付咱们孔家,甚至治孩儿死罪,若孩儿是苏凌,定然不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啊可是,为什么他选择了引而不发,不仅如此,他今日所做,父亲分析之后,孩儿倒有些觉得,他在跟我们妥协呢?难不成,他真的怕了,真的想要走走形式,跟我们妥协不成?”
孔鹤臣这才点头,颇有深意的笑了笑道:“行孔溪俨,这个问题算是你问得最有价值的问题,总算动了动脑子,学会分析了”
孔鹤臣顿了顿,又道:“只不过,苏凌这个人,从来都不会只走走过场,也从来都不会选择妥协我对他还是了解的,他若如旁人那般,雷声大,雨点小,那他就不是苏凌了,也不可能在短短数年,成为萧元彻最器重的臣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