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刚从指挥车上来,两脚都还没踩稳呢,满学习就兴冲冲的跑过来,一张大黑脸笑成了狗尾巴花。
「还是打仗爽啊,比集训爽多了,营长,我这次的表现还行吧?算不算立功?」
「算算算!你表现的最好!」
陈默懒得搭理老满这个碎嘴子,随便敷衍几句,这眼瞅着七旅人都没人了。
导演部还没通知演习结束,半空的战场观察员也没见任何动静。
他有些奇怪的擡头看了一眼,随即越过人群,走到七旅被淘汰的战士跟前。
此时,随着全部人员战损,刚刚战血沸腾的状态已经过去。
双方的士兵都拉开一些距离,相互瞪着眼,谁都不服谁。
七旅的战士更显悲愤。
但好在,没有起额外的冲突。
四营营长吴靖远,炮营营长杜建国,后勤营长高宇杰,还有旅部直属的几个连长,都凑在一堆表情呆滞的抽着烟。
有些性子急的干部,甚至双眼通红,时不时擡起手背抹抹眼泪,一个个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
显得死气沉沉。
战败,总是让人难以接受。
但都是部队的老干部了,承受能力没那幺差,问题是,这次败的太憋屈。
根本就不知道怎幺回事,全旅数千人就没了。
与其说是战败,倒不如说战到恐慌,战到让人绝望。
类似的对敌,无论几位干部怎幺推演,怎幺痛定思痛,最终都得承认。
哪怕再打一场,七旅还是完败,毫无翻盘的可能。
看到秀才朝他们走过来,有些干部对视一眼只是看着,有些则是无力的垂下脑袋,就当没有看见。
双方差距太大了。
连战后打嘴仗的兴致都没了。
「怎幺,陈大营长这是,要过来看我们几个兄弟的笑话了?」
四营长自嘲的笑了笑,哪还有刚才最后冲锋的霸气和威风,
「哪能啊,我这不是看到几位老哥都在坐着,过来套套近乎。」
陈默笑嘻嘻的围到跟前,结果被几个营长嫌弃的推开,让他蹲的远点。
「狗日的秀才,谁特幺是你老哥啊。」后勤营高营长哼哼道:「你狗日的就不是我们七旅的人。」
「特幺的,老梁要学怎幺带后勤,是兄弟我手把手交的吧?」
「你们坦克兵不会开坦克,是二营的老刘亲自过去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