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没有等对方回答,而是自顾自地继续道:
“我想要这个天下,我想做皇帝,但有很多人,已经在我面前证明了很多次,皇帝其实什么都不是。”
“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不管其他人怎么想,至少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样其实也挺好。”
李隆基沉默片刻,缓缓道:
“我过去二十年受尽苦楚,本来觉得全天下没有人帮助过我,我也没必要对他们如何,曾经喊着匡正朝廷肃清奸党,也并不是因为怜惜那些受苦的人,而是因为我想留名青史。”
“现在、包括以后的二十年,我可能还是坐不到那个位置上,甚至永远没有可能,但至少我此刻真的能帮到他们。
当我想到我做不成皇帝,对天下来说居然算是好事的时候,我就不再想了。”
姜皎冷笑起来:
“三郎,你还是太虚伪。
说来说去,不还是因为输赢的事情,若你当初在江淮打赢了亚圣,你在我面前自然又会换一副说辞,现在我问你,你当时到底是赢了还是输了?
只要把结果说出来,就可以证明你这些话的本意。”
李隆基摇摇头,道:
“我悟了。”
姜皎气笑了。
他正准备起身离开,李隆基忽然开口:
“你有没有想过,我没死,而你也没受我的牵连,甚至得以擢升长安令,这些事究竟是为什么?”
“你的意思不会是我沾了你的光吧?”姜皎觉得这个人好不要脸。
“亚圣,可能又要出征了,这次未必会带上圣人。”
姜皎停住起身的动作,默默思索,继而目光重新回到李隆基身上,后者露出淡淡的笑容。
“如果他败了,或是后方要起乱子,我,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随即,李隆基在心里又补充了一句。
“因为,只有我才是最像他的人。”
解琬不好评价这种迷之自信。
除却吐蕃王族的使者之外,其他苏毗、羊同、象雄以至于各种乱七八糟的党项羌人部族,在这时候都开始狮子大开口,希图得到大唐的承认和扶持。
“这些人是想死了么?”
副将有些纳闷,解琬徐徐道:“也有可能是吐蕃或是白衣大食在背后捣乱。”
恶意哄抬市场价。
“要不,先灭掉一个部族,震慑一下?”
副将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