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被流放到这儿的,而我,是监督,也是来履行亚圣授予我的职责。
“我是他的征西大将军。”
“你将来会是大唐的大将军。”
杨慎摸了摸王忠嗣的脑袋,课程早已结束,皇太子李宗晖似懂非懂的离去。
凌烟阁外,只剩下父与子。
王忠嗣已经不再是几年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他在心里重复一遍这个称呼,忽然道:“那外人一直说的隋王、观王,又是什么意思?”
“一个爵位而已。”
“那世上有大将军王吗?”
杨慎和王忠嗣并肩坐在软垫上,仰头看着面前的凌烟阁。
“可以有。”
“那大将军王,也是工具吗?”
王忠嗣没有等待父亲的回答,而是继续问道:
“如果皇帝和大将军王都是工具,那么是谁在使用他们?”
杨慎也会抽出时间和褒圣侯等人交流理学,对这种抽象的哲学思维倒是有了一套成熟的话术。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道合理,但无情;
天下为公,公道存于人心,有情,却未必有理;
二者合一,便是每个人做事的标准,所以这个工具不需要某个特定的人来使用,所以要天人合一、知行合一。
也就是说,他们本身必须担任的是工具的角色,真正使用工具的,是他们自己,不应该有其他人强迫他们做事。”
王忠嗣用力摇头。
“怎么了?”
“父亲说的不对,如果每个人都能做好分内之事,那阿翁为什么会去世,那皇太子的父皇又为什么会被关在宫里读书?”
“那是因为他们还不能很好的担任好工具这个角色。”
“所以”
王忠嗣认真道:
“在所有人都能做到天人合一之前,让皇帝和那些官员担任好工具角色的、能把他们当工具用、还能教他们怎么担任好一个工具的,应该是有个特定的人才对。”
杨慎沉默片刻后,回答道:
“是我。”
小孩子长大后,通常记不得幼年时侯说过什么蠢话做过什么蠢事,但大人会记得这一切,很多父母将子女的幼年时光视若珍宝,将其当作余生的慰藉。
杨慎知道自己提出的其实是一种伪命题。
而且杨慎所力求的“百姓福祉”,其实也是一个客体,而非主体,是这个